熱門玄幻小說 日月風華-第一零八六章 毒計相伴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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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朝堂有朝堂的江湖,市井则有市井的江湖。
广宁城崔九爷在这座城的市井之中,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
很多人都知道,在广宁城宁可与郡守府结仇,也不要与崔九爷的星罗堂为敌,因为与郡守府为敌,郡守府想收拾你,至少还会编造一个冠冕堂皇的罪名,但星罗堂却不会费此周章。
崔九爷让你今晚消失,明天太阳出来后,就绝不会再有人能看到你。
星罗堂对待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但人们也都知道,崔九爷凶残起来宛若恶鬼,可是仗义起来,那也是天底下最讲究的道上人物,只要成为星罗堂的人,受崔九爷的庇护,崔九爷就一定能够护你周全。
所以在广宁城,最不能结仇的人是崔九爷,但你要想交一个朋友,崔九爷绝对是不二人选。
房炜见到崔九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崔九爷这位广宁城的地下龙头,看上去平平无奇,穿着很随意的便装,屋内生着炉火,温暖如春。
他年过四旬,身材偏瘦,看上去完全没有彪悍之气,倒是有几分斯文,面带微笑,乍看上去倒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读书人。
“房先生深夜到访,自然不会只是来喝杯茶。”崔九爷含笑凝视着房炜:“不知有何吩咐?”
房炜是郡守府的幕僚,被辽东军安排在公孙尚身边作为耳目,却无官身,公孙尚“自尽”之后,房炜自然是立刻身退,郡守府的烂摊子也就着落到霍勉之的身上,而房炜则像一条毒蛇般在幕后监视着郡守府发生的一切。
龙锐军入城之后,城中发生的一切,房炜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短短三天,龙锐军就已经安定人心,在接掌了广宁城的控制权后,竟然能让广宁城迅速恢复往日的平静,这着实让房炜大感意外。
秦逍收揽人心的手段确实了得,他知道照这样下去,广宁城的世家百姓一旦真的接纳了龙锐军,那么再想让龙锐军从城中撤出,那更是难上加难。
秦逍和龙锐军欲图借此机会控有辽西,但凡脑子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
房炜没想到守城的官兵竟然轻易让龙锐军入城,更没想到秦逍会扯出高让这杆虎皮大旗在城中为所欲为,他知道如果不制造出一些事端,激起城中百姓对龙锐军的愤怒,而是眼睁睁看着龙锐军在城中收揽人心,那么这对辽东军将造成极大的威胁。
虽然事发过后,早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辽东报讯,安东都护府那边也必定会迅速派人前来处理,但自己却也不能在城里干等着。
“九爷,这是三万两银票。”房炜从袖中取出一沓子银票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事成之后,另有三万两银子奉上。”
崔九爷眼睛一亮,笑道:“六万两?房先生,看来你是要做笔大买卖。我这边一颗县令的人头也不过三百两银子,这六万两白银,就算将辽西十三县县令的人头都摘下来,那还绰绰有余。”
房炜含笑道:“要劳动九爷出手,总是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秦逍带着龙锐军入城,据我所知,上上下下大概有四千多人。”崔九爷就像个精明的商人,盘算道:“这种普通的兵士,一直都是五十两银子一颗人头,所以六万两银子也只够一千二百个人头。”随即笑道:“我手下虽然有数百名弟兄,其中不乏杀人的好手,但要对付龙锐军,简直是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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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炜笑道:“九爷睿智,猜到我的请求与龙锐军有关。”
“房先生的手脚通天,在这广宁城中,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崔九爷抚着自己颌下短须道:“眼下也只有龙锐军让先生棘手。”
房炜微微一笑,道:“这些年星罗堂在广宁城也算是顺风顺水,我们和九爷也算得上是互相帮衬,我们联起手来,便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现如今秦逍带着龙锐军入城,接下来还想着控有辽西,九爷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到,一旦真的被秦逍这伙人控制了辽西,对九爷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房先生为何会如此肯定?”
“九爷难道不知道,秦逍在京都就曾将京都两大帮会弄得天翻地覆。”房炜平静道:“无论是青衣楼还是太平会,都因为此人的出现烟消云散。”
崔九爷哈哈笑道:“所以先生觉得他也会对星罗堂下手?”
“龙锐军如果要控制广宁,自然不会允许星罗堂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存在。”房炜肃然道:“所以龙锐军可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先生花这六万两银子,不知想要我们做什么?”崔九爷凝视房炜眼睛:“以星罗堂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龙锐军的对手。”
房炜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龙锐军在城中收买人心,如果真的让城中百姓归心,龙锐军必然会借着民心赖在城中,想让他们离开更不容易。都护府那边的人很快就到,在此之前,我只想请九爷帮忙让城中乱起来。”
“如何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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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让人秘密赶制一批龙锐军的军服,最迟明天晚上,至少有三百套军服可以送到星罗堂。”房炜目光变得阴冷起来:“龙锐军虽然暂时控制了城中几处重要地方,但对整座城的环境他们并不熟悉,比起星罗堂的弟兄,龙锐军在城中就是瞎子。”
崔九爷眯起眼睛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星罗堂的弟兄假扮成龙锐军的兵士,在城中杀人放火?”
“只需要三天。”房炜道:“星罗堂在城中到处都是落脚处,九爷只要一声令下,三天之内整座城就是一片混乱,而且能够进退自如。城中百姓都是一群无知之众,辨不清真假,城中到处都是龙锐军的兵士行凶作案,龙锐军想要在三天之内将星罗堂完全挖出来也是根本不可能。三天之后,都护府的人就到了,龙锐军将广宁城闹得乌烟瘴气,百姓怨声载道,到时候都护府的官员抵达,星罗堂便可以组织人手向都护府状告龙锐军的恶行,如此一来,龙锐军也就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城中。”
崔九爷含笑道:“城中百姓怨声载道,龙锐军再想强占广宁不走,辽东军甚至可以给龙锐军扣上荼毒百姓的帽子,直接发兵来打。房先生,你果然不愧是读书人,这计策当真是妙极。”
“这六万两银子,只是我请九爷办事的酬劳。”房炜微笑道:“事成之后,都护府那边或许还会另有奖赏。”
崔九爷叹道:“这实在是一笔好买卖。”想了一下,才问道:“房先生,你说明晚就能有三百套军服送过来,并非我不信任,只是…..这广宁城中有谁能有如此能耐,短短几日就能搞出三百套龙锐军的军服?”
“九爷难道忘记了宋记?”房炜道:“宋记制作服饰在广宁城首屈一指,我前天晚上就已经找上了宋记,三日之内三百套军服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原来如此。”崔九爷若有所思,微一沉吟,终是压低声音问道:“房先生,城中可还有其他助力?这笔买卖我虽然很想做,但风险太大,如果被龙锐军盯上星罗堂,我只怕大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真的出现变故,除了星罗堂,先生是否还有其他的助力?大家是否可以联手挡住龙锐军?”
房炜犹豫了一下,终是道:“若是别人,我会告知另有帮手,但在九爷面前,我不敢欺瞒。郡尉乔明水已经是阶下之囚,否则广宁军中多有他的亲信,只要他带头,还能生出事来,但乔明水自身难保,自然无法再调动广宁军。秦逍利用太监高让发号施令,广宁军都被赶到军营,缴了军械,城中的兵器库也都在龙锐军的控制中,广宁军大营还被监视,所以指望不上广宁军。”
崔九爷眉头锁起。
“不过九爷不必担心。”房炜道:“如果真的是凶险至极,我也不会麻烦九爷出手。三天,只需要三天,都护府的人就能抵达。除非龙锐军想要反叛,否则在东北四郡还没有胆子直接违抗都护府。咱们现在只需要搅乱广宁,让百姓对龙锐军存有怨愤,如此都护府的人抵达之后,就有足够理由让龙锐军撤出城去。”
崔九爷微微颔首,随即问道:“龙锐军控制了郡守府,郡守大人现在是什么状况?”随即笑道:“房先生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但如果要说,切莫欺瞒我,咱们接下来要干的是容易掉脑袋的事情,还需要互相信任。”
“已经畏罪自尽。”房炜叹道:“公孙郡守将劫掠银队的罪责担下来,畏罪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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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自尽?”崔九爷皱眉道:“我与郡守打过交道,恕我直言,郡守大人可不是有勇气敢自尽的人。而且他是从大将军身边走出来的人,算得上是大将军的亲信,没有大将军之令,郡守大人会轻易自尽?毕竟大将军就是东北四郡的土皇帝,公孙郡守犯了天大的事情,也会指望大将军庇护,怎能轻易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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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炜微皱眉道:“九爷,恕我直言,这件事情你似乎不必知道的太清楚。”
“房先生,我对秦逍也是略知一二,听说此人深受皇帝的器重,他们的龙锐军旗,绣有龙纹,这可是皇帝钦此的军旗才有资格绣龙纹。”崔九爷淡淡道:“星罗堂只是广宁城一个帮会,让我们去假冒这样一支兵马在城中犯案,比之我们之前所作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凶险得多,一旦失手,星罗堂六七百号人很可能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事关弟兄们生死,有些事情弄清楚总不会有错。”
房炜四下里看了看,才淡然一笑,道:“他是自尽还是死在他人之手,有何区别?”
“依我看,公孙郡守自尽的可能很小,被人杀了的可能性更大。”崔九爷笑道:“有胆量对他下手的,恐怕也只有你房先生了。公孙尚一死,案子就牵扯不到上面,房先生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房炜淡淡笑道:“九爷既然想知道,那就当是这样,公孙尚确实是我所杀。”
“房先生能自己承认,那我的差事也算办好了。”崔九爷拍拍手,笑道:“来人,带房先生去见官!”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要做秦二世》-第1060章 隴西,北地地龍翻身,嬴高的應對之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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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王上有请!”
赵高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嬴高眼中浮现一抹肃然,他心里清楚,他的老师,大秦的上将军王翦只怕是已经到了咸阳。
“嗯。”
点了点头,嬴高朝着铁鹰吩咐一声,道:“准备车架,去咸阳宫。”
“诺。”
望着赵高的身影走远,嬴高眼中满是平静,他虽然清楚历史上的大秦帝国毁在了赵高与胡亥手中。
心中对于赵高多少有些杀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赵高这个人能力出众,绝非等闲之辈。
如今他地位稳固,是大秦朝野上下公认的储君,手握精锐大军,声名赫赫,自然不需要担忧大秦帝国的未来。
可以说他嬴高,便是大秦帝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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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轺车已经准备好,是否……?”铁鹰再一次赶来,朝着嬴高躬身,道。
“父王让赵高传诏,必然是发生了大事,传令下去铁鹰锐士立即出发。”
“诺。”
登上轺车,轺车隆隆而行,嬴高心头念头闪烁不断,他心里清楚,现如今能够让嬴政传诏他,只有可能是两件事。
其中一件便是
上将军王翦赶来,大秦朝廷正在准备下一步战略计划,除此之外,那便是一如记忆中,发生在这一段时间的地震与干旱了。
如今他是大秦储君,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个全面的应对方式,不论是发生了任何事。
甚至于,倘若秦王政今日驾崩,他必须要立即继位,然后执掌大秦东出。
如今的大秦正处于关键时刻,不论是秦王政,还是他这个储君,都与正常时候不一样。
他们都需要做好为大秦奋战,甚至于为大秦赴死的心理准备,战争时代,本就如此。
“储君,轺车已经到了咸阳宫车马场。”铁鹰的声音传来,将嬴高的思绪打断。
“嗯。”
朝着铁鹰点了点头,嬴高从轺车之上下来,然后对铁鹰吩咐,道:“咸阳宫,你们不适合进入,在这里等着。”
“诺。”
在铁鹰等人的点头应诺声中,嬴高迈步朝着咸阳宫大殿的方向走去,想要到达咸阳宫书房,必须经过咸阳宫大殿。
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嬴高已经赶到了咸阳宫书房门前,正了正衣冠,然后迈步而入。
“儿臣嬴高拜见父王,父王万年,大秦万年——!”
走进咸阳宫书房,嬴高并没有多想,而是先行朝着嬴政行礼。
他心里清楚,不论是发生了何事,只要嬴政在,大秦必然会安然无恙,他作为储君,只要不慌就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做秦王政的储君,远比其他帝王的储君要舒服的多,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也许只有一个朱元璋的储君可以比拟了。
他只需要跟着秦王政的意志,一路向前就行了。
嬴高的声音,让书房之中激烈的争论声戛然而止,秦王政也是转头看向了行礼的嬴高。
“长生来了啊!”
嬴政眼中始终平静,朝着嬴高,道:“不必多礼,自行入座,也听听文武百官的意见!”
“诺。”
点头答应一声,嬴高在一侧从容落座,心中对于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大概有了一定的圈定。
“臣等拜见储君!”
这一刻,得到机会的李斯等人,纷纷朝着嬴高行礼,道。
看了李斯等人一眼,嬴高一伸手,示意李斯等人不必多礼,然后开口,道:“诸位继续,父王让孤听听,孤对于尔等谈论之事,至今一无所知呢!”
“诺。”
听着李斯等人的争论,嬴高不由得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历史上发生的地震,依旧是发生了。
北地,陇西两郡之地,地龙翻身,国人百姓死伤无数,房屋倒塌,田地损失惨重。
虽然嬴高只听到了一些冰冷的数字,但是嬴高清楚,真实的情况必然是极为的惨烈。
在这个时代,防御地震的手段太过于缺乏,除了宫殿建筑之外,普通人的建筑根本不具备抗震性能。
地龙翻身,在这个时代便是最大的祸事。
“王上,陇西,北地两郡突发地龙翻身国人百姓死伤无数,如今两地人心惶惶……”
李斯脸色肃然,他极富理乱之能,在心里思考了一下,朝着嬴政,道:“臣以为必须要解决此事,否则消息传出去,有心人必然会与我军灭国韩国相关联……”
“到时候,舆论四起,对于我大秦将会十分不利……”
“嗯。”
微微颔首,嬴政也清楚李斯所言的重要性,这一刻,嬴政将目光落在嬴高的身上,道。
“长生,对于李相之言以及陇西,北地两郡之地突发地龙翻身一事当如何处理?”
闻言,群臣都将目光看向了嬴高,喝了一口茶水,正要放下茶盅的嬴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自然是清楚这是秦王政对于他的考验。
一念至此,嬴高朝着嬴政一拱手,语气坚定,道:“儿臣以为地龙翻身发生之后,当立即派遣大秦锐士参与救援。”
“对于两郡之地的国人百姓进行救助,能够救出一个是一个,与此同时,朝廷带头,号召大秦国内商会进行捐款以赈灾。”
“儿臣会让麾下的三大商会带头,如此一来,朝廷只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化解地龙翻身的影响。”
“地龙翻身之后,将附近的国人百姓安置在空旷处,提防地龙再次翻身。”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树立大秦锐士的正面形象,也可以进一步让老秦人与大秦锐士绑定。”
“降低此事对于大秦朝廷的影响,不至于因为此事拖住大秦锐士东出的脚步。”
……
对于此事,嬴高给出了一系列的解决之法,只是大秦朝廷从来不会赈灾,它的办法往往都是以工代赈。
而且这是一次让大秦锐士参与其中的抗震救灾,对于大秦而言,意义非常大。
嬴高可是清楚,军民鱼水情的重要性,更是明白如何才能让大秦锐士保持永恒的战斗力。
更何况,嬴高比李斯等人多知道一点,地龙翻身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两郡将会发生持续数月的干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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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糕点放在一旁,早起未用早膳的两位殿下却没心思吃喝一口,将内侍赶出去,两人坐在花厅之中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两兄弟都是聪明人,虽然并未彼此言明心迹,却早已默契的知道对方与自己想到了一起,担忧的都是同一件事……
那件事虽然疑惑重重,尚不知究竟是谁下手,可万一呢?
父皇对他们的确宠爱远甚太子,比起其他庶出的兄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当初最为看重的李恪都给远远送去新罗当一个草头王……但两人皆是天赋异禀、聪慧异常之辈,更熟读史书,明白君王以天下为重之意义,在君王眼中,没有什么能够比锦绣江山、至尊权柄更为重要,父子、兄弟都要放在后边。
父皇自然也不例外,否则也不至于试图依靠“装死”这等注定有损名声的手段来刺激朝中那些野心勃勃之辈,由此掀起易储之风潮,根本不在意太子这个嫡长子连同东宫内眷之生死。
事到如今,以一子之死来强行推行易储,即便是房俊那等东宫死忠都得束手旁观、退避三舍,否则便是“助纣为虐”,真以为父皇不会杀人?
如此,死掉的那个儿子等于“兑子”废掉了太子,只剩下一个嫡子正好顺理成章的即位储君,不仅名正言顺,且斩断了将来皇位之威胁,皇权稳固、朝政平稳……一箭双雕啊。
所以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出现的,加之先前右屯卫大营当中遭遇的毒杀……父皇未必没有出手之动机。
如果当真这是一个布局,活下来的那一个自然大获全胜,躺赢储位之争,但李泰与李治都不敢认定自己就是父皇中意为储君的那一个。
李泰觉得雉奴从小被父皇养在身边同吃同住,又有母后临终之时殷殷叮嘱,父子之间的感情远甚其余几个兄弟,自己怎么争的过?
李治则觉得长幼有序,太子被废,青雀哥哥继任储位顺理成章,况且青雀哥哥文采能力出众,不仅朝野上下一致赞誉,父皇更是屡屡表达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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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都有机会,但没有必胜之信心,可谁也不敢赌。
毕竟胜利虽然一飞冲天,失败者却立即万劫不复丢掉性命,所以在父皇未至之前,两人眉来眼去眼神交流一番,达成共识:储君之位还是太子哥哥坐吧,咱们不配……
……
李二陛下去往后殿换了一套常服,这才来到花厅之内见自己的两个儿子。
“儿臣见过父皇。”
两位殿下齐齐起身施礼,李二陛下笑容和蔼、气度温煦,左右手分别拉住一个儿子的手来到地席前坐下,左看看右看看,关怀之情溢于言表:“此番兵变,你们两个想必担惊受怕,为父即便在万里之外亦是牵肠挂肚、夜难成寐,所幸上苍庇佑,令你们毫发无伤,否则为父愧对你们的母后啊!”
两兄弟又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发红,李泰紧紧握着李二陛下的手,垂泣道:“父皇乃天之骄子、绝世雄主,先是帝国之皇帝,再是孩儿之父亲,所以只要父皇的大业能够千秋万载,孩儿便于愿已足,个人之安危荣辱与父皇千秋伟业相比,不值一提。”
李治亦紧贴着李二陛下,哽噎道:“吾等不仅是父皇之子,亦是父皇之臣,若因吾等之故导致父皇昼夜思寐、有伤龙体,实乃罪大至极也!”
两个儿子的话语听上去识大体、明大义,字字句句皆将他这个父皇与帝国放在第一高度……但仔细咂摸一下,却也能听出其中的埋怨与不满。
您为了易储之大业“装死”,任凭叛军肆虐长安,咱们可是在叛军的刀枪之下战战兢兢,稍有不慎便丢了小命啊!
李二陛下便有些尴尬,但并未有多少恼火,他能够理解两个儿子的心情。
当初关陇军队攻占长安之时,两人皆处于长孙无忌控制之下,当长孙无忌出面分别邀请两人继任储君之时遭到两人拒绝,那是最为凶险的时刻,若长孙无忌再狠一点,再无法无天一点,就应当将两人杀害,然后极力扶持齐王李祐即位储君,永除后患。
甚至于幸亏两人都不傻,也能在天大的利益面前保持冷静,否则只要其中一人答允即位储君,另外一人必遭长孙无忌杀害——当朝三位嫡子,东宫败亡之后太子必死、一位被杀,只余下一位坐在储君的位置上,即便东征大军反攻长安关陇军队战败,也只能拥立仅余的这位新储君登基为帝……
事实上,李二陛下身在军中“装死”任由关陇军队肆虐之时,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
但他依旧奉行自己的计划,坐视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到底怎么想,连他自己都难以面对……
轻叹一声,他安慰道:“长孙无忌不臣之心萌生已久,为父不得不趁着东征之际故意给他制造一个机会,当初长安局势看似凶险,但一切接在为父控制之下,你们身边也有为父事先安插的护卫力量,不会有事。但如果父皇不这么做,任由长孙无忌的不臣之心继续酝酿,将来爆发的时候,必然天地色变、无可抵制,还望你们能够理解父皇的良苦用心。”
两兄弟一脸敬佩崇拜:“父皇烛照万里,实乃古今第一英主也!”
口中说着吹捧的话语,实则心底却难免腹诽:您这话骗鬼呢,您所谓的护卫力量便是王瘦石麾下那些死士吧?能不能确保咱们的安全暂且不知,因为尚未冒头便被李君羡一网打尽了……
因为右屯卫发生的“投毒”之事,两个心窍玲珑的皇子殿下难免心中存疑,自然听着李二陛下的话语觉得处处都是漏洞……
李泰乖巧的给李二陛下斟茶,李泰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父皇何必定要易储呢?天子的性格虽然有些软弱,但心地仁厚,此番关陇兵变之中的表现亦是极为优异,儿臣与雉奴都心生敬佩,觉得太子未必不能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李二陛下拈着茶杯呷了一口,面沉似水。
李泰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说,给一旁的李治打眼色。
李治低眉垂眼,对兄长的眼色视而不见,开什么玩笑,这件事你提一下就行了,我又何必非得再主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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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见他不言不语,一脸乖巧笑容在父皇身边嘘寒问暖,登时大怒:父皇不爱听的话我来说,装巧扮乖的事你来?老子被这小子给阴了……
李二陛下果然怒气隐现,瞪了他一眼,不悦道:“储君之事,何尝有你们插嘴的余地?听从为父吩咐即可,不必多言。”
“喏!”
李泰吓得一哆嗦,赶紧俯首领命。
李二陛下喝着茶水,看着身边两个儿子,觉得很是糟心。古往今来,储位之争乃是每一个王朝都竭力避免却根本避免不了的巨大危机,天下至尊的皇权拥有无与伦比的诱惑,能够让父子反目,更能让手足相残,每一个帝王都要为此严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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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自己如今极力推动易储,最有可能获利的两个儿子却对此竭力推脱、不屑一顾?
若说是他这个父亲教育得太好,可之前这两个小子对储位可是虎视眈眈……
究竟东征这一段时间之内,长安城内到底发生了致使这两人对储位如避蛇蝎?
想不通啊……
盛夏之约
*****
中书省衙门算是太极宫内保存比较完好的几幢建筑之一,岑文本子武德殿返回之后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值房。
刘洎紧随其后而至,于值房之内相见。
书吏奉上香茗便被刘洎挥手斥退,待值房内再无旁人,刘洎苦着脸,告饶道:“先生勿恼,非是下官临阵倒戈,实是陛下昨夜派人入府,告知必须配合行事,下官哪敢拒绝?”
武德殿内他配合陛下虢夺房俊兵权,这显然触及了江南、山东两地门阀的利益,致使原本已经不问政事的岑文本愤然直接反对陛下欲任命晋王担任兵部尚书之心意,可见其心中之愤怒。
此刻岑文本倒是没什么火气,宦海浮沉一生,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手里拈着茶杯呷了一口,然后淡然颔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侍中光明正大,何需向旁人解释?”
话说得不染烟火气,但其中的讥讽却扑面而来。
刘洎哀叹一声,揉了一把脸,颓然道:“下官知道会被先生视为背叛,但身不由己啊,不敢违逆陛下旨意。不过请先生放心,仅只是配合打压房俊而已,绝不涉及其他,此事完结,下官定向外界澄清立场。”
来自于陛下的信任重用一直是他努力追求的登天之梯,但岑文本的政治遗产却也是他在文官序列当中更进一步的基石,焉能顾此失彼?
况且他说得也没错,李二陛下易储之心坚如铁石,这个时候若是敢拒绝他虢夺房俊兵权的计划,鬼知道会不会将他刘洎一并列入东宫所属,然后彻底压制,刚刚坐了没多久的侍中之位也得丢掉……
所以他心中也有些幽怨,你岑文本为何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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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现出来果敢,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句话可能不太适合伊朗,但意思是一样的,尤其是这种时候,万一摩萨台不认可呢?万一摩萨台引入苏联介入呢。
虽然摩萨台亲苏是被扣上的黑锅,可谁说不能演变成现实?卡斯特罗刚开始也不亲苏,现在不也跟着苏联走了么。
麦考迪克少校很快就接到了来自巴士拉的电报,电报中艾伦威尔逊表达了夜长梦多的忧虑,以及对巴列维不似人君的不满。
前往美国大使馆,见到科密特·罗斯福之后,麦考迪克表达了英国方面的担心。
“我的朋友,也许你们的负责人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科密特·罗斯福嘿嘿直笑,询问对方艾伦威尔逊是不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
“不是这样的,威尔逊爵士一个翩翩有礼的人,主管情报部门之后,明确了很多福利,也争取了更多的经费。。也表明他本人并不是一个专业情报人员,只能提供待遇上的支持。”
麦考迪克矢口否认,用维护的口吻道,“实际上在公务员当中,他得到广泛的尊重。”
情报部门的人可以在任何有蒙巴顿集团产业的地方得到帮助,旅游的时候可以拎包入住不用花钱,这一点就算是蒙巴顿集团对国家秘密战线的支持。
麦考迪克一行人在巴士拉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花费,这一切都让情报部门很欣赏。
“英国还是觉得应该快速行动,威尔逊爵士判断,摩萨台不会束手就擒,如果他以首相的身份,要求苏联介入怎么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反过来说,巴列维国王的举动,就令人很诧异。”
科密特·罗斯福默然不语,也觉得麦考迪克少校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巴列维这种瞻前顾后也不是没有好处, 这样利于被美国施加影响, 真是一个强悍的国王,可能不会对美国俯首帖耳。
“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样,一旦摩萨台拒绝听从国王手令, 我们立刻动手。”科密特·罗斯福用郑重的口吻保证, 美国也不是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巴列维身上。
唐纳德·威尔伯除了接触国王,也在接触军方的保皇党首脑, 以及什叶派的高级教士争取支持, 这两个群体被美国认为,是推翻摩萨台的主力军, 希望当然不能仅仅放在巴列维一个人身上。
科密特·罗斯福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亲苏的人民党、支持摩萨台的群众党以及工会组织, 是无法和十三万伊朗武装部队和支持巴列维的传统武装部落相提并论的。
当然他也承认, 英国方面担心引起苏联反应, 尤其是摩萨台向苏联求援这个可能存在。
向苏联求援,这在刚果的卢蒙巴这么干一次之后, 几乎是美国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因为卢蒙巴干了, 而且成了。
无敌强神豪系统
科密特·罗斯福不知道, 苏联能这么快的反应,和位列苏联最高层的文化沙皇有关。
没有文化沙皇坚决支持, 苏联不可能反应这么快。这一切又和在巴士拉的英国绅士,正在和保护国谈海水淡化工程的艾伦威尔逊有关。
又是一天, 进入德黑兰的保皇党人举行了全城大游行,声援在他们眼中被排挤的国王,反对首相摩萨台的激进政策,同一时间, 摩萨台的支持者也发起了游行, 双方互相指责对方为外国的代理人,并非是爱国者, 德黑兰的上空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支持摩萨台的民族战线、人民党和群众党人同样声势浩大,两群人遇到一起,立刻爆发了冲突,石块和木棒成为了互相攻击的武器。
在德黑兰渐渐陷入混乱的时候, 在首相官邸, 巴列维派出的宫廷大臣,带着国王手令希望摩萨台可以辞职,摩萨台表达了拒绝,他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危险。
自从遭到英国封锁之后, 伊朗确实出现了摩萨台的反对者,但同样他的支持者也很多,抗议者虽然有,但一直处在一定程度以下。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引起这么大的混乱。
这个时候有人告诉摩萨台,亲国王的游行者和支持摩萨台的示威者出现了冲动,整个地方一片混乱,有人在哀嚎,不少人倒在了血泊当中。
摩萨台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直接扣押了宫廷大臣,并且立刻以首相的身份命令德黑兰的城防部队,驱散示威者。
摩萨台毕竟是身负厚望的首相,德黑兰的城防部队自然是在这种混乱中听从命令,很快城中出现了军方的身影。
巴列维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麦考迪克少校将现状发给巴士拉,询问是否继续。
“巴列维能控制摩萨台?张伯伦还以为自己控制希特勒了呢。”艾伦威尔逊马上回电继续,“谁能取得军方的支持谁就赢。”
当科密特·罗斯福见到巴列维的时候,这位伊朗国王正处在惊慌失措,准备出国避避风头的临行之前,这副模样确实令科密特·罗斯福大失所望,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便开口道,“其实出去避避风头也好,我建议去意大利等待消息。”
这个时候国王已经指望不上了,如果不是巴列维非要试试国王手令有没有威力。按照英美两国所说直接动手,不会出现摩萨台当前的举动。
此时的巴列维对英美两国来说是一个负资产,留在德黑兰更多的是起到负面作用。还不如离开,把剩下的事情交给英美两国。
同时给摩萨台一个错觉,国王已经离开,整个伊朗的局势都在他本人的掌控当中。
好巧不巧,巴列维的中转站就设置在了巴士拉,艾伦威尔逊就在巴士拉,直接截停了伊朗国王一行人前往意大利的专机,让国王一行人留下,同时让巴列维的飞机继续起飞。
没多长时间,艾伦威尔逊就见到了这位把事情搞砸的国王,“国王陛下,其实离开伊朗保证安全就行了,跑太远的话。大局已定回来也不容易不是么?”
“你是?”巴列维国王在摩萨台当政的时候,对政务干涉不多,再说他也没见过艾伦威尔逊。
“英国外交部常务次长,最近两年一直在关注六方会谈。”艾伦威尔逊不慌不忙的回答,“同时英国对国王陛下,无法亲自管理自己的国家,感到极为痛心。请先休息,有最新的情况,我会直接告诉你。”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摩萨台会不会直接把苏联引入,这个可能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在摩萨台调动城防部队之后,伴随着巴列维的出国,德黑兰的骚乱已经平息。至少表面得到了平息,整个伊朗回到了摩萨台的掌控当中。
甚至在这个时候,就连华盛顿对行动的成功也表现出来了怀疑。诚然在伊朗和英国的选择上,选择英国是对的。但要是不成功的话,伊朗可能会倾向于苏联,反感美国。
德黑兰,广播当中正在播放摩萨台的讲话,对之前六百多名因为冲突身亡的伊朗人表达哀悼,“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有理由相信,悲惨的记忆会被冲淡……”
“一些声音担心一旦查到是美国在幕后指使,两国关系会变得很恶劣。不过局长顶住了压力。”科密特·罗斯福冲着麦考迪克道,“不过我觉得,巴列维离开反而是对我们有利的,至少现在摩萨台觉得,他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这就不用担心苏联介入了。”
在这一天,苏联塔斯社确实表达了对伊朗局势的担忧,但很快就赞誉摩萨台处理办法老道。
“还能继续么?”现在就连麦考迪克也没什么信心了。
“驻扎在城外外的坦克师,已经答应了帮助我们。”科密特·罗斯福透漏了这个消息,“最终还是要依靠军队解决问题的,民意有的时候不重要。”
就在冲突过去,人们认为摩萨台是胜利者的时候,伊朗军方的保皇党人入场了。
扎赫迪将军宣布摩萨台对造成六百多人伤亡的冲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接受王国法院的调查。
几乎是同时,装备着谢尔曼坦克的伊朗装甲师,进入德黑兰市区,政变部队利用电台互相联络,命令德黑兰的城防部队投降,在一些地方双方出现了交火。
德黑兰炮声隆隆,现在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时候,而是属于军队内部的交锋。
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杜勒斯,远在华盛顿,却也一直注意着德黑兰的动静。为此寝食难安,德黑兰的战斗随着装甲师的加入,天平渐渐倾向于政变者的一方。
这个时候摩萨台在想向苏联求援,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再闹闹的过坦克?”艾伦威尔逊拿着麦考迪克发来的电报,恶狠狠的开口道。
“秘书长,我们接到华盛顿的电报,中央情报局局长要来一趟巴士拉。”
艾伦威尔逊一愣,回答道,“杜勒斯么?他来的目的,应该是为国王而来吧。”

精华都市小说 《黜龍》-第九十五章 金錐行(6)相伴

黜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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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父在这个世界是古之名城。
按照张行读的官修史书,八千年有文字可记载中,最少有六次大规模的城父之战。
比如说《女主郦月传》中,所谓东楚的前期边界,就在这附近,并因此爆发了一场祖帝东征史上极为惨烈的大战。
再比如说,张行此番自江东归来,那江东八大家并起的南唐到南陈一系列政权,似乎也有好几次北伐是到城父这里便力尽的。
而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今张行亲自打马过来,却如何不晓得,此地之所以能成名是有缘故的。
别的不说,只讲地理,城父县城挨着淮河另一大支流涡水,涡水近乎于平行涣水,而这条河在城父这里忽然偏向西,不再深入中原,涣水那边,也是陡然被稽山、砀山一夹……那么完全可以说,此地根本就是淮水指向中原的末梢所在。
再往前,想指望淮水的投放能力与运输能力来施加军政影响,就显得过于力有未逮了。。
城父就是逐鹿中原的中原腹地与守江必守淮的淮河流域一个明显分界点。
也怪不得,这支军队选择停在了这里。
三千甲士,外加军仆、后勤役丁,不可能驻扎在城里的, 这也让快马赶了三日路的张行一行人不必再过涡河, 而是在城父城对岸的一个高岗上找到了一处近来明显加修扩大过的军寨。
来到军寨前,众人赫然见到军寨上面还挂着一面匾额,上书《龙冈寨》三字,墨迹似乎也是新的。
看到来人, 那军寨上的守卫早已经警醒, 便持械出来问话。
而张行也不玩花样,直接在马上亮出白绶, 明白告诉对方自家身份, 说是要请见本地主将。守卫听说是靖安台的官面人物,又看到马后颇有包囊, 倒也没有什么为难之态,稍作查验, 便直接引了进去。
接着, 自有一名明显是主将私人的布衣文书来迎, 双方一路说一路转入主寨主楼旁的侧室内稍作休息,张行这才晓得, 此地主将是位已经登堂入室的鹰扬郎将, 而且和周行范家中一般, 属于江淮一带的世代将官,算是半个将门之后。
唤做陈凌。
当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太仓促了。
双方大约透了些姓名官职之后, 张行自言奉命来请谒,只求与主将当面来说事情,那文书也满口应承,便转身离去。
不过,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 事情不对味了起来——文书既去,久久不回。
张行等人一开始虽然不耐, 却还能理解和接受,毕竟,是你做了不速之客,谁知道人家主将在干什么?甚至在十几里外河对岸的城父城里泡脚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 下午一行人抵达, 便直接入了主寨主楼侧室,一直等到黄昏都再无人来,一度让人以为自己一行人被忘了。
到了此时,一路辛苦抵达的锦衣巡骑们不免有些作色, 唯独张行,反而泰然。
等到天色彻底昏暗,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外面进来许多军仆、军奴,点起蜡烛、火盆,奉上热汤晚饭,甚至还有不俗的酒水,然后依然没有主事之人出来。
这就是明知道你在此处,还无视你了。
对此,张行还是不动,只是喝汤吃菜,吃完继续端坐不动。
终于,到了晚间天黑的时候,那文书终于再次出现,然后再三拱手赔不是,张行也不在意,只是要见主将。
文书无奈,只能引一行人转入主楼。
入得主楼,灯火之下,张行七拐八抹,终于在楼上偏后的私堂中见到了这位鹰扬郎将。
“见过陈将军。”
张行闪进来之后便拱手行礼,丝毫不乱。
而那陈凌身材高大,面如赤枣,一身锦缎便服,正在座中喝茶,身侧甚至还有四五个貌美婢女,见到对方来拜,居然只是抬了下手……莫说起身回礼了,连张口说句体面话都无,甚至连座位都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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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秦二几人目瞪口呆,但张行还是泰然。
接下来,此人直接开口,却更让人无语了:“诸位来找我,是要去旁边的那水杉林来开店吧?水杉林也委实是个好去处,中原通衢之所,左右南北客商都从那里走,而我既然在这里长久屯驻,官职也高,自然要吃了那水杉林的好处……不过,我这里店面分档次的,三间两层的大门面要一百两起步……不知道你们上家给了多少钱?”
秦二和周公子都已经麻木了。
而张行却更加干脆,居然只是一拱手:“道上规矩,口说无凭,银钱就在隔壁,请让我们的人当面取来交验。”
对方在座中明显卡顿了一下,却是挪了下屁股,指了下一个侧面的单独座位:“远来是客,又是官面兄弟,这位锦衣白绶且坐。”
张行朝周行范努了下嘴,然后走过去兀自坐了,周行范去取银钱不说,秦二等人只能干站着,看着又来四五个女婢围着张三郎奉茶、举炉、焚香啥的,而张三郎也是来者不拒。
又过了片刻,周行范捧着一个大包裹回来,张行丝毫不慌,复又停了茶水,聪明一指:“先把那张我兄弟送我的王左军字帖拿出来,然后你亲自展示给陈将军来看!”
周行范立即当众翻出来字帖,上前从容递上。
那陈凌就在座中不动,探头伸手来接。
而也就是此时,张行忽然又在座中出声:“陈将军……这人便是我们上家的公子,姓周!”
陈凌愣了一下,抬头来看,却居然觉得有点眼熟,继而眼皮一跳,手上也缓了一缓。
“小周。”张行复又来喊周行范。“你爹的姓名,我报出来有点不够尊敬……你自己来说给陈将军听。”
周公子何其伶俐,即刻在秦二等人的怪异目光中恭恭敬敬弯下腰来,然后双手捧着字帖对那陈凌来讲:
“陈将军在上,家父周效明,原为徐州副总管,现为江都副留守……如今奉上王左军字帖一副,想在这城父通衢之地的水杉林求一家三间两层大门面,以作传家的基业,还请陈将军务必给个照应。”
陈凌单手挂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竟是半日不得言语。
而张行只是冷冷来看对方,就看此人到底是个真颟顸还是个表演大师——只能说,所幸对方面如重枣,一时是看不出脸红与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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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都市小說 紅樓如此多驕 ptt-第321章 保齡侯府【上】看書

紅樓如此多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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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失败,明天再补吧】
秋爽斋。
赵姨娘从侍书手上接过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的送进了里间,对着正躺在床上的女儿问:“快起来趁热喝一些吧,我特意让她们放了……”
“出去!”
探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屋顶,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十根指头用力到发白泛青,声音更是不受控制的暗哑颤抖,
赵姨娘闻言把那鸡汤往桌上重重一放,约莫是被溅出来汤汁烫到了,她‘斯哈’着呼着气,一面把手放在耳垂上搓弄,一面愤愤不平的道:“你当我乐意来?还不是那姓焦的怕你想不开,让我守着你开导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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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探春嘶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赵姨娘两手叉腰,似吃了什么补品一样,精神头十足的跳脚道:“说到底这事就赖你自己,若不是你狼心狗肺算计自己的亲妈,又怎会遭……”
探春猛地翻身坐起,指着外面怒吼:“滚出去!!”
赵姨娘还没反应,外面侍书听到动静,倒先慌急的冲进来探问:“姨娘,这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没怎么!”
赵姨娘生怕被她瞧出什么,慌张的连连摆手。
侍书却只盯着探春,等自家小姐示下。
面对亲近丫鬟探究的目光,贾探春裹在被子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几次欲言又止,脸上溢于言表的愤怒却一点点转为落寞与不甘,最后硬邦邦的吐出一句:“你先出去吧。”
说着便自顾自躺了回去,侧转身子面向墙壁,两行清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侍书虽觉得不对劲儿,可因探春是个有主意的,丫鬟们向来对他马首是瞻,故此迟疑半晌,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瞧瞧、瞧瞧,这险些就闹出祸事来!”
侍书这一走,赵姨娘顿时又来了精神,凑到床边劝到:“咱们好容易才把中邪的事情遮过去,这要是让你屋里的小蹄子看出什么来,岂不是白丢了身子?依着我……”
却听探春头也不回的道:“姨娘若再说一句,我立刻就死给你看!”
赵姨娘只好收声,悻悻的坐回了一旁的绣墩上。
…………
既打着随行护卫的名头,焦顺今儿便没有坐车,而是从荣国府借了两匹马,追随在史湘云的车驾左右。
因骑术不精,他一开始倒把大半注意力,放在了身下的畜生上。
后来发现这匹阉马脾性温顺,倒比宫里那些贪婪无度的太监更通人性,一颗心才渐渐放回了肚里,并分神复盘起了昨儿在赵国基家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这时候再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焦顺心里头后怕不已。
虽说是拿话术心计拿捏住了探春,又哄那人头猪脑的赵姨娘做了帮凶,可万一正剑及履及的时候,探春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事情可不是好开交的!
即便并不曾出现那样的意外,到如今也还远不是放松的时候,毕竟探春论烈性不下司棋,身份却大大不同,倘若她一时想不开……
唉~
都怪自己当时鬼迷心窍,一心想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任凭下半身裹挟了脑子,全然把什么稳妥为上抛在脑后。
越想越是后悔,焦顺忍不住顺着马鞍往里轻轻一拍,叹道:“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呢?”
转念想起这话的出处,便又琢磨:莫非我焦某人也有宰相之姿?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虽然两世为人,但这还是自己头一回品尝盖饭,细思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如此算来到也不亏,正所谓牡丹花下……
呸~
忒不吉利!
就这么一路想东想西,眼见到了保龄侯府,他连忙收拢了思绪,满面堆笑的在门前下了马。
既已经下了聘礼,他便是这府里的准姑爷,何况经这月余的闹剧,府里上下谁不知道那聘礼的分量?
都没等焦顺开口说话,自有小厮上前牵了马去饮喂,又有管事的迎上前,恭恭敬敬接将他请到前厅里款待。
约莫也就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有丫鬟将焦顺领进了内宅花厅。
这一进花厅,就见里面泾渭分明的坐着三对儿男女,主座上自是保龄侯和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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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首和下首客座上的两对儿夫妇,焦顺就都认不得了,瞧衣着打扮也分不清哪个才是忠靖侯——不过上首年纪略长的妇人,瞧面相倒与湘云有几分相似。
也就在焦顺用眼角余光,打量那妇人的同时,那妇人也满面堆笑的起身招呼道:“这就是畅卿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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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穿越以来,头回有人用一表人才来形容焦顺,闹的他竟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看看她身边那大腹便便面容丑陋的中年男人,焦顺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是肺腑之言,毕竟丑俊都是比出来的。
焦顺微微一礼,恭声道:“正是小子,不知……”
那妇人笑盈盈的又往前凑了两步,先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姑姑。”
然后又翘着兰花指一点对面:“那是你三叔。”
顺她所指,下首那三十出头的男子,也起身捋着山羊胡对焦顺点头致意。
他身边细高挑的妇人也忙跟着起身,两只手规矩的拢在小腹上,一双桃花眼却扫提款码似的上下打量焦顺,满眼满脸的透着热切。
原来下首这个才是忠靖侯。
可这怎么又多出了个姑姑?
因忙着偷香窃玉而忘了收集情报的焦某人,心下狐疑不解之余,正要再次向这二人见礼,却见主位上保龄侯史鼐摆手道:“好了,一家人客套什么,坐下说话吧。”
那自称姑姑的妇人回头横了史鼐一眼,又笑盈盈指着自己身旁道:“对对对,快坐下说——我只听说云丫头要回来,倒不知道你也要来,不然怎么也该准备个见面礼才是。”
说着,又掩嘴娇笑:“亏是政表哥给挑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不然我还真担心云丫头能不能有个好归宿呢!”
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挤兑史鼐。
既然管贾政叫表哥,又坐在上首,那这妇人就应该是史鼐的妹妹,史鼎的姐姐。
见这姐弟两个都如此说,焦顺便做了个罗圈揖,却之不恭的坐到了这史氏下首。
这史氏一面喧宾夺主的招呼丫鬟上茶,一面又关切的询问焦顺,衙门里的公务是否繁忙,今儿是专程请假来送湘云的,还是碰巧赶上休沐。
焦顺一一答了,心下暗道这果然是湘云的姑姑,话多的特点堪称一脉相承。
他没想到史鼎也会在场,更没想到又凭空多了个姑姑,原本想跟史鼐商量一下海贸生意,如今却压根不知该从何提起。
正应付史氏层出不穷的问题,史鼐再次沉着脸开口道:“畅卿今儿来的正好,倒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等回去你替我禀明老太太,就说等走马上任之后,云丫头便搬去那边儿常住,也免得你婶婶独自在家,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
这话一出,花厅里就是一静。
上首下首两对儿夫妇,齐齐把目光对准了史鼐。
而这次,忠靖侯史鼎终于也开口了,就听他冷笑道:“哥哥这话就糊涂了,你虽远赴万里,可京城里还有我和姐姐在,何须劳烦老太太看顾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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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道:“何况那边儿近来乱的很,若沾染上什么,岂不坏了云丫头的名声?”
“说也是呢!”
史氏紧随其后,甩着帕子道:“表嫂那事儿闹的街知巷闻,好人家躲还躲不过来呢,你怎么还把云丫头往跟前儿推?”
史鼐在家时尚且摆不平弟弟妹妹,整日里闹的一锅粥仿佛,等到他走马上任之后,剩下吴氏一人独木难支,又如何扛得住他们三番五次的闹腾?
故此夫妻两人左思右想,终于痛下决心要把史湘云送走——就算自己落不下好处,也万不能便宜了别人!
何况史湘云本身也更希望能常住荣国府,夫妻两个踅摸着,或许能借此留些好处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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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光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了,却忘了荣国府也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如今被当场点破,史鼐一时语塞,和妻子交换了下眼神,才又板着脸道:“表嫂是什么人,你们还能不知道?这必是以讹传讹!”
史鼎姐弟倒也不敢硬往王夫人头上破脏水,便迂回着道:“表嫂自不是这样的人,可毕竟人言可畏,总不能让云丫头往那风口浪尖上撞!何况咱们家又不是没人了,哪里住不得?偏非要去叨扰老太太!”
双方各执一词,很快吵得不可开交,吴氏和那桃花眼的忠靖侯夫人也都下了场。
唯有那大腹便便的姑爷,依旧在稳如泰山的品茶。
眼见这姐弟兄嫂吵成一团,倒把自己这贵客甩在旁边,焦顺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正犹豫要不要把那财路抛出来,好让他们各自消停,忽听外面有人脆声叫道:“爹、姑姑、三叔,姐姐让我请姐夫过去说话!”
花厅里再次一静。
随即史鼐瞪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史腾,大声呵斥道:“胡说什么!你姐姐怎么可能……”
不等他把话说全,史氏便抢着道:“许是在荣国府里无拘无束惯了,其实既然定了亲,两个孩子当着长辈的面说几句话,也没什么打紧的。”
说着,便主动招呼焦顺道:“畅卿,走,我带你去见见云丫头,顺便也问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还真是……
荣国府的不避讳不规矩竟还能传染不成?
焦顺正犹豫该接受还是该婉拒,吴氏生怕被小姑占了先,也跟着起身道:“有我在就成,用不着劳动姑奶奶!”
得~
这回彻底无需避讳了。
那姑嫂两个争先恐后的带路,后面忠靖侯夫人竟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
眨眼的功夫,花厅里便只余下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是两个侯爷大眼瞪小眼,那位姑爷依旧捧着茶杯不动如山。

好看的都市异能 三國之巔峰召喚 愛下-第2469章:鎬京大捷(4)之戰啓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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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依旧是杨婵和刘彦昌之子,不过这一世他没能姓刘,而是姓杨。
至于原因嘛,则是因为他的父亲刘彦昌,这一世成了杨家的赘婿。
杨婵身为杨戬的妹妹,杨家的小公主,身份地位极高,仅次于王子公主。
而刘彦昌只不过是一介寒门弟子,学识平庸,能力一般,除了一身傲骨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几乎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际,就更别说是结为连里了。
也不知是两人真的有缘分,还是冥冥中有什么不可抗力,还是让刘彦昌遇到了杨婵。
当时杨婵初入江湖,正是最单纯善良之时,因行侠仗义而得罪了魔道,结果遭到几大魔道高手的追杀,身负重伤逃回关中,却意外被刘彦昌所救。
刘彦昌一眼就看出杨婵出身不凡,毕竟杨婵身上的衣服、首饰、玉佩全都价值连城,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的江湖侠女,于是才冒着被杀的风险救下杨婵。
救下杨婵之后,刘彦昌才了解到,对方果然出身不凡,竟是四世三公的杨家大小姐。
本来刘彦昌还是对杨婵有些非分之想的,毕竟杨婵本身就是绝色美人,有着倾城之资,而且知书达理,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喜欢。
但得知杨婵的出身后,刘彦昌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的出身太过于低微,根本不可能和杨家小姐有什么结果,所以也打消了心中仅有的那么一点非分之想,只是想靠杨婵的关系出仕罢了。
刘彦昌自己都放弃了,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杨婵反而因救命之恩对他产生了情愫,
以杨婵的相貌和出身,身边肯定是不缺追求者的,刘彦昌在其中根本就排不上号。
可杨婵没有看上那些大家公子,反而因为救命之恩,喜欢上了刘彦昌这个穷酸子弟,这也让刘彦昌的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毕竟杨家女婿的身份能让他的仕途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起点。
那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制,就算有,完全由世家把持官场的唐国也不可能推行。
就算真的推行了,以刘彦昌的才能,也未必能高中。
所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刘彦昌也要拼上一把,彻底俘获杨婵的芳心。
杨婵太单纯,刘彦昌很轻易的就成功了,但接下来才是困难重重。
无论是杨婵的哥哥杨戬,还是一直暗恋杨婵的表哥杨修,杨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同意他们在一起。
就在刘彦昌都准备放弃之时,杨婵却提出要和他私奔。
刘彦昌怎么可能答应,果断拒绝了杨婵。
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儿女情长,而是出仕当官啊,私奔了他还怎么出仕?
刘彦昌不知道的是,他拒绝私奔的举动,反而歪打正着的让杨戬对他改观不少,不在反对他和杨婵的婚事。
杨戬不反对,刘彦昌也就没了最大的阻碍,又经历了一些挫折和考验之后,终于如愿娶到了杨婵,并且出仕为官,而代价就是入赘杨府,成为赘婿。
刘彦昌也不想当赘婿,可是没办法,他和杨婵的地位差距太多,唯有入赘才能抱得美人归,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更加让他绝望。
迎娶了杨婵之后,靠着杨家的关系,刘彦昌也终于顺利出仕,而且起步就是一县县令,这对于寒门弟子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刘彦昌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证明自己的才华之时,却受遭到了官场上各种各样的打压,而打压他的全都是曾经的情敌。
杨婵身为关西第一美人,看不上他们这些大族子弟,反倒选了刘彦昌这么个寒门。
你刘彦昌若是真比他们强的话,那也就罢了,可你一没才华,二没长相,这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大族子弟怎么甘心?
这些世家弟子不敢去报复杨婵,那就只能能拿刘彦昌泄愤了,于是就从各个方面挑刘彦昌的刺。
一开始刘彦昌还以为是自己工作没到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是再傻也能看出这些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刘彦昌不是没想过找人撑腰,可大舅哥杨戬是武将,属于军方,跟他不在一个体系内。
二舅哥杨修虽和他一样都是文官,但也同样是他的情敌,并且也是挑他刺的人员之一。
所以,刘彦昌根本无人可以依靠。
之后刘彦昌更是听闻了一件事,那就是唐王李世民为了拉拢杨家,也曾有意迎娶杨婵为妻。
得知这点的刘彦昌彻底绝望了,连主公都曾是他的情敌,而那些世家出身的高官又各种打压他,他在官场上根本无任何容身之处。
刘彦昌自身能力不足,没办法完成这些刁难,所以只好辞官归家,一心教育儿子沉香。
刘彦昌将自己的梦想,都倾注到了儿子的身上,可奈何他自身学识都有限,他对儿子的教育,又岂能比得上杨家的族学?
所以,沉香主要还是杨戬和杨家在教,刘彦昌只能为其启蒙,再教一些基础而已。
作为杨戬的外甥,沉香从一出生就非常幸福,的家境优越,父母疼爱,还有一个令他十分崇拜的舅舅。
沉香就像是温室的花朵,被杨戬和杨婵保护的太好了,从未经历过任何的挫折,所以当经历不幸时也就更加的脆弱。
对于还不到十岁的沉香而言,今天简直就是地狱般的一天。
他的舅舅杨戬是大唐第一猛将,在唐国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他的家族是四世三公的杨家,在唐国是仅次于李家的大族。
至于他的父亲,杨家赘婿刘彦昌,虽无官职在身,但也曾是当过县令的人。
自己一家子都在为大唐效力,舅舅杨戬更是还在前线指挥大军,所以沉香实在想不明白,唐兵有什么理由屠戮杨家?甚至还杀了他的父亲。
想想就觉得可笑,刘彦昌前脚还在教儿子,唐公如何如何英明,唐国又是如何如何的伟大,可后脚就死于唐兵的屠刀之下。
一想到父亲临死前,眼中的不解和惊疑,沉香心中头一次生出愤恨的情绪来。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父亲,舅舅,你们都瞎了眼呀,看看你们所效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呀。沉香心中怒骂起来。
杀了刘彦昌的人,是张世贵的次子,张志虎。
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刘彦昌,自然也是因为喜欢杨婵的缘故。
再加上自己父亲身陷杨府,生死不知,新仇旧恨一起算,于是就顺手杀了刘彦昌。
不过他也很快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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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夫君惨死,半步宗师境界的杨婵含恨出手,一剑就斩下了张志虎的首级。
杨婵此举,也彻底激怒了张士贵的长子张志龙,于是直接下令对杨府展开了无差别屠杀。
杨婵是闯荡过江湖的人,并且还杀了不少魔道妖人,自然不会引颈待戮,于是带着杨府家兵奋力反击,但终究不敌训练有素的唐军。
一番苦战后,杨婵虽又杀了张志龙,可身边的家兵也死伤殆尽,而她自己也被强弩射中,身受重伤,只能护着儿子沉香退入内院,苦苦支撑,可是她的内力也即将要耗尽了。
“咳咳……”
杨婵一边咯血,一边将沉香塞进柜子里,并叮嘱道:“沉香,你躲好,千万不要发出声响来。”
沉香听到这话,紧了紧手中的短剑
,认真道:“娘,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咱们母子一起杀出去吧。”
杨婵一怔,仔细一想也觉得儿子说的有理,毕竟对方已经见过自己儿子,而自己一个人出去厮杀,对方肯定会进来搜查,所以躲肯定是躲不掉的,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自己已经身受重伤,带着儿子突围的话,未必能护得住儿子呀。
“沉香,一会紧跟在娘身后,娘一定保护你杀出去。”
杨婵已经心存死志,她可以死,可她的儿子不能死。
她儿子沉香的天赋并不比哥哥杨戬差,修炼一刻钟就产生了气感,不到十岁就拥有了三流的内功。
若是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的话,将来定能达到大宗师的境界,来为莫名遭到灭族的杨家讨回公道,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儿子逃出去。
沉香听到母亲此言后,扬了扬手中的短剑,说道:“娘亲,沉香已经不是孩子了,可以保护娘亲,咱们母子一起杀出去。”
“嗯。”
杨婵重重点头,而后一手拉着沉香,一手扛着一张桌子,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大门才一开,就射来了大量的羽箭,不过都被桌子给挡住了。
杨婵运足气力,全力将桌子扔出去,一下子砸翻数名唐兵,而后挥剑杀入人群中。
小沉香则紧紧跟在母亲身后,从来都没有任何搏杀经验的他,利用自己身材矮小,灵活的特点,不断游斗,竟也杀了两名身着铁甲的唐兵,这已经相当的不凡了。
杨婵若是没受伤话,或许还能护着儿子杀出去,但她已身受重伤,内力也即将耗尽,想要突围出去自然千难万难。
被士兵缠住的杨婵,很快就耗尽了内力,只能凭借体力作战,而后先是被何宗宪一枪刺中大腿,后又被一脚踹飞,倒地不起。
“娘。”
沉香见此大怒,纵身一跃,向何宗宪砍去,却反被何宗宪一枪抽飞,重重的摔在了杨婵的身边,吐血不止。
何宗宪缓步走到沉香母子身前,冷笑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三流的功力,看来是个天才呢,可惜啊,他没有成长下去的机会了,我何宗宪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扼杀天才。”
言罢,果断一枪向沉香刺去,可是却没有刺中,因为杨婵帮沉香挡住了这一枪。
“娘……”
沉香伤心的大喊起来,看向何宗宪的眼神中满是恨意。
这一刻他不但恨何宗宪,也恨身为天才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弱,同时还恨自己的父亲和舅舅,怎么就瞎了眼效忠李唐呢。
母亲为儿子挡枪,如此感人的一幕,并未感染道心狠手辣的何宗宪,反而准备继续补枪。
眼看着杨婵母子即将双双殒命之时,李悝及时出现并大喊:“住手。”
“李悝大人,你怎么来?”
何宗宪显然认识李悝,见李悝来了,也不敢继续动手了。
李悝见到杨婵母子的惨状后,心中愤怒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谁不知道杨戬兄妹的感情最深,也对沉香这个外甥视若己出。
杨家被灭,若是能解释的通,将过错都推给大秦的话,或许还有些许余地。
可这两人若是死了的话,那杨戬必反无疑。
“快,快,将杨夫人和杨公子送去治疗,何宗宪啊何宗宪,杨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本官饶不了你。”
李悝及时救下令杨婵母子,却并没有追究何宗宪,以及参与屠戮杨府的所有人的责任,他也怕把这些人逼急了对方会直接造反。
很快,李悝就在杨府内院的一个地窖里,找到了张士贵和杨修,只不过两人都是昏迷状态。
这也让李悝对张士贵更加怀疑,几乎认定张士贵才是叛徒,于是将其押回去调查,可查来查去也没找到任何问题。
反倒是张士贵,好心好意的来劝杨修,突然被打晕了不说,两个儿子还都死在了杨府,并且还被李悝怀疑,简直惨到家了。
李悝想将张士贵推出去,以平定那些冤死之人的怒火,但又怕张士贵那一营将士会哗变,所以只能暂时先搁浅下来,而他这一拖就拖出了更多的问题。
眼见长安城内原来越乱,大有彻彻底失控的趋势,李悝决定先暂停对叛徒的围剿,而这个时候李斯又出招了。
李斯指出,李悝的岳父的家族,也在这次的反叛家族之中,所以李悝的决定私大过公。
李斯就是在给李悝泼脏水,而李悝为了自证清白,决定亲自前去捉拿岳父一家,却没想到还是去晚了一步,到时岳父一家已经被杀光了。
李悝怀孕七个与妻子,得知消息后受不了打击,直接晕倒而后造成了流产,之后更是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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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悝本就愧对岳父一家,现在孩子没有了,爱妻也身死,多重打击之下,直接病倒了,再也无法处理政务。
没有了李悝这个智者搅局,长安城内只剩下一个李淳风。
可李淳风在政斗方面,又岂会是李斯的对手?
况且有李世民‘宁杀错不放过’的命令在,李淳风还比较赞同李斯杀光长安世家的意见。
也正是因为这点,针对关西世家的屠杀依旧在继续,杀的长安城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直到李世民战败归来都未停止。
就在长安世家惨遭屠戮的同时,李世民也在镐京旧址和王翦展开了决战,而这也将会是决定了唐国的存亡的一战。
不得不说,作为十三朝古都,长安这片地界确实得天独厚,而第一个在此建都的就是西周。
武王伐纣,得胜归来后,将国都定于稿京。
镐京就是如今的长安,咸阳就是在镐京的旧址上重建的,而长安则是在咸阳的旧址上重建。
只不过咸阳被毁后,还留有咸阳县在。
镐京则已经没了任何痕迹,只有城西十里外,还留有一些许遗迹。

熱門連載小說 神話版三國 線上看-第四千一百二十二章 又來一個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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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利纳拉里和萨卡拉利莱对视了一眼,根本没有交流,他们就明白了当前是啥情况。
毫无疑问的讲,这破事大概率又跟他们罗马有关,这个大章鱼的情况大概可以描述为,经典的邪神逃亡之路之类的东西。
“哦,公瑾啊,你手脚倒是麻利,居然这么快就将我们准备捕捉的目标打死了。”吕布看着已经基本变成浮尸,全靠上面扎的吊针吊命的邪神,有些可惜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经打啊,我现在正在努力的救这东西呢。”周瑜很是无奈的说道,他现在恨不得杀到过去,一拳揍晕过去那个下令全舰齐射的自己。
“不用看了,没救了,你吊命也吊不了多久。。”吕布看着已经成了一张皮,瓤子都流光了的悲惨邪神,很是正经的说道。
罗马搞得这版邪神就跟水母差不多,虽说是稀有的实体邪神,但是这邪神根本没有能下口的地方,打爆之后,酱汁流光就完蛋了。
这个时候得说一句,貂蝉的信吕布还没有收到,而且周瑜的话虽说没有特别扭曲,但这个状态,完全就是一副遇到了邪神,结果一轮齐射,邪神扑街的现实造型。
“这就没办法了。”周瑜对此深感无语, 而罗马的帝国守护者则非常无所谓的看着这玩意儿的尸体, 上次他们在元老院锤爆了这玩意儿,掉了一堆小触手,根本不需要来捡尸体。
故而这个时候这群罗马人很是矜持的站在空中不说话,也不准备捡垃圾了, 虽说就算是捡了也没用, 因为没有周瑜这个超级媒介,谁用触手召唤下来的邪神都是削理智, 而不是削智商的。
毕竟召唤仪式的召唤人是非常重要的添加剂, 没有召唤人,全靠圣遗物, 那召唤出来的玩意儿,全看原始形态是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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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讲, 能召唤下来这个玩意儿, 更多是因为相性和扭曲的缘故, 周瑜和这个大章鱼还是有点相性的,然后靠着这点相性, 周瑜将大章鱼的理性蒸发扭曲成为了智商抹杀。
换成其他人, 那就甭想有这个福利了。
“既然邪神已经被击杀了, 我们也就告辞了。”吕布懒得和周瑜交流,双方就不是一个画风, 他和孙策还能交流,和周瑜就算了吧。
说完吕布就飞走了, 他花了好几天,到处找才找到这地方,不过邪神死了,这事也就完了, 会坎大哈坐镇就是了。
“呃, 温侯你不去恒河那边吗?”周瑜突然远程传音询问道。
“你这么一说,对哦。”吕布陡然反应过来, 之前他没有命令所以不能离开坎大哈,但是现在他已经收到了命令,离开了坎大哈,那么他直接去恒河, 不就好了。
毕竟恒河那边搞得事情有多大, 吕布也是知道的。
“你们当年手脚为什么不干净一些?”吕布表示收到了消息,准备去恒河,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来当年的事情, 随口询问道。
吕布毕竟是九原人,和外族作战的多,对于投外族自然没有什么好感,问这话颇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年伯符是报父仇,不是灭族。”周瑜很是无奈的解释道,“公羊的复仇理论并不是让人无止尽的复仇,是为君亲师复仇,而伯符本身就不占大义,只能说是占了道义。”
这年头还没有后世司马懿盟誓毁约,搞得大家对誓言不屑一顾,当前对天盟誓那就相当于让老天爷做鉴定。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孙坚被实锤了玉玺在手,但他发誓之后,还是有很多人相信孙坚的原因,因为这可是老天爷看着,誓言不能乱发。
后面刘表让孙坚兑现了万箭穿心的诺言,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事刘表做的没问题,就该这么整。
所以当初孙策为父报仇,杀了刘表之后,周瑜也要搞个假的一起送走,别说是杀全家了,要不是孙策是周瑜的义兄,周瑜都不想趟这份浑水,也真就亏是孙策带头了。
“真是矫情!”吕布嘲讽道,周瑜无可奈何,他出身在三公之家,要点脸呢,有些事情明面上就不能做!又不是董卓,不讲规则。
周瑜很是无奈,这种事情能怪他们吗,他们也不知道后面是这样一个发展,周瑜当时考虑到是孙坚毁誓,只杀刘表还能说是报父仇,灭门那就是给别人递刀。
说一句过分的话,如果孙策因为这事灭了刘表满门,荆楚世家有一个算一个,对孙策绝对是面服心不服,你孙家不讲道义,我们荆楚世家为什么要讲道义,这年头誓言还没被败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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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恒河了。”吕布传音给周瑜之后,直接飞走了。
“温侯也去恒河参战吗?”等吕布飞走之后,庞统皱眉询问道。
“是的,他能去的话,绝对不会错过,之前只是因为身在坎大哈,不好脱身。”周瑜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不过他一个人去也没什么价值吧。”庞统想了想开口说道。
“虽说不太愿意承认,一个无敌到只要上了战场,必然会被一群人围攻的男人,还是非常能拔升士气的。”周瑜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
没错,在周瑜看来,吕布最重要的不是其带并州狼骑的能力,也不是他自带的破界级加持能力,而是纯粹的武力。
“实际上,温侯对于整个军团最重要的可能都不是他那覆盖范围广阔的军团天赋,而是他破格的个体实力。”周瑜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在双方指挥能力,士卒强度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有吕布的一方几乎可以说是必胜,这家伙带来的士气提升,以及强悍的突破能力基本是无解的,个体实力几乎被吕布拔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军团作战的时候,真的没有人能挡住他吗?”庞统有些疑惑的说道,在他看来吕布就是一个超级兵,虽说也很强,但不至于有周瑜形容的那么夸张。
“军团作战的时候,能挡住温侯,那是因为温侯周围的其他人被牵制住了,导致他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用来应对突发事件,温侯算是极少数可以作为一个军团级筹码的超级猛将。”周瑜看着吕布飞走的方向随口解释道,“不过前提是要会用。”
吕布的统兵能力并不强,在人数不够多的情况下,吕布能直接挑穿战线,发挥出惊人的战场威慑力,但在规模够大的情况下,没有足够统兵能力的吕布就显得不够看了。
可这是在相对比较难以展开的地形作战的时候才能出现的问题,在周瑜看来,吕布这人就该当做倒数第二个杀手锏,打出暴虐级别的碾压攻击,吸引注意力,然后一招将对面捅死。
说实话,别看前缀那么多,但周瑜观察了这么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真就只有吕布和张飞,关羽属于抽冷子,赵云太稳,只有吕布和张飞能打出那种暴虐级别的镇压效果,加之两人超强的战斗力,进场的爆发式碾压,绝对能强行吸引住敌军的注意力。
大军团作战,只能打破绽,没有破绽,双方起步七八万的规模,就算是杀也需要杀非常多的时间,更有甚者,只要战线不出现问题,那双方打的再乱,也只能说是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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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吕布和张飞属于极少数能靠自身的超强爆发力,以及暴虐级别的镇压效果,逼迫对方出现破绽的强者。
这种方式不是大军团指挥该用的方式,但这种方式足够有效,当初李傕三人锤朱儁,就他们三个要能在朱儁战线找出破绽才是见了鬼了,然而足够暴虐的镇压能力,直接从正面破开了战线。
当然朱儁那种地板砖,外加人不够多的情况就算了,换成现在这种动辄十几万,几十万的战场,这样的打法从正面破开很难,但绝对可以逼对方调兵补战线,而调整战线永远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时候。
“你觉得你会用?”庞统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然而可惜的就在于,恒河之战不可能让我打。”周瑜扭头看着庞统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不是开玩笑的话,而是周瑜自己也有清楚的认知,这一次的恒河之战,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周瑜来打,刘备亲自过来,除了这事必须要宗室亲自来解决以外,还有很大的原因在于刘备不来,周瑜因为刘皊的事情过来的话,周瑜很大可能会是总帅。
就算周瑜不是总帅,周瑜和关羽也会变成一正一副两个指挥。
周瑜的问题在于不管是资历,还是功劳都不弱于关羽,只要周瑜过来,哪怕是关羽都需要道一句都督。
“关云长指挥不了温侯的,哪怕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关云长也不忌讳温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关云长也会使用张翼德。”周瑜神色平淡的说道,这倒不是任人唯亲的问题,而是综合考虑的结果。
毕竟两人都能达成战略目标,而且张飞更具备灵光一闪的突破能力,以及危机应对能力,那关羽为什么要用吕布?
就凭吕布实力更强?算了吧,张飞这个级别对于非吕布以外所有的对手而言,其实没有啥区别的,吕布能打死的,张飞也差不多,张飞打不死的,换吕布上,那些人要跑,吕布也没什么好办法。
战场毕竟不是单挑。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你说战场打到这种程度,会不会有单挑?”庞统突然开口询问道,这话将周瑜直接问住了。
“虽说挺有些不可思议的,但真要说的话,如此大规模的战斗,贵霜可能还真会派人致师。”周瑜想了想回答道。
以前不单挑那是因为是各种袭击战,但这一次绝对是正经的王对王,贵霜这群大月氏流窜犯很有可能选择致师。
“他们的内气离体和破界数量众多,而且单挑就算是打不赢,在总兵力突破五十万,云气的压制异常沉重的情况下,也未必会死,致师的概率并不小。”庞统缓缓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毕竟这次如果打起来,韦苏提婆一世肯定自己来,而且不同于上一次的情况下,这一次韦苏提婆一世兵马齐全,按照以前的礼仪,哪怕是为了和汉室辩驳几句,致师也属于正常情况。
贵霜这边别的不多,内气离体是真的多,所以韦苏提婆一世可能还真不在乎折损几个。
“这样的话,大概率是温侯亲自上去。”周瑜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活绝对没有人抢,或者说,就算是张飞这些人恐怕都抢不过吕布。
“都督,长安那边送来的紧急通知。”就在周瑜感慨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戏目的时候,沈珩带着新的秘报赶了过来。
周瑜伸手接过秘报,看完陷入了沉默,“士元,让凌将军他们前去接伯符他们,我们率领剩下的舰队南下。”
“怎么了?”庞统不解的询问道。
“池阳侯他们在非洲最南边的位置。”周瑜面无表情的说道,从信上周瑜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我忘了解智障光环!
想法是没有问题的,但考虑到西凉铁骑的行军速度,可能需要好几个月才能从非洲那边跑到他这边,更何况现在邪神还被打死了,抢救也基本失败了,李傕他们根本没可能来了。
“长安他们怎么确定的位置?孔明吗?”庞统的丑脸扭成一团,有些不爽的开口说道。
“是的,那家伙的军团天赋可以大致感受到友军天赋的分布,只要有精度较高的地图作为参考,就能定位我们的位置,而这两年南阳张氏的后裔没少使用记里鼓车重制地图,在规定了比例尺之后,准确性已经很高了。”周瑜点了点头说道。
本土的地图准确度其实已经相当高了,因为靠着记里鼓车和指南车,一个将方向量化,一个将距离量化,当然这一时期缺少的比例尺在陈曦的提示下也已经完备,新出的本土地图已经很靠谱了。

非常不錯小說 新書討論-第685章 大決戰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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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识生于乱世,历经三位主公,他曾亲睹绿林小长安大溃的惨烈,旁观过刘伯升与第五伦渭北鏖战,也遇到漫山遍野的赤眉军涌入南阳,故乡沦陷。后来又常在荆州前线辅佐岑彭,近十年来魏蜀吴三国战火纷争,他几乎都赶上了。
但从来没有哪一场仗,让阴识如此不安。
南方二十里外,汉国三军正向追击的岑彭发动进攻,而岑彭用上了魏军传统战术:守,就硬守!
早在前汉时,荆楚步卒就以坚毅著称,李陵甚至能以五千南方步兵硬杠匈奴数万骑围攻,杀伤数倍于己的敌人。坚硬的橹盾、森然的戈矛阵列,加上士兵们推攮在前的武钢车,铁刺猬一般的圆阵,让汉军中的丹阳勇锐也感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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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耐不住刘秀兵力占优,他一口气投入左、中两军,配合贾复的偏师,从三个方向猛攻岑彭,双方士卒爆发的每一次呼喊,都让阴识心惊,遥见尘土飞扬的战阵中每一次进退,都让阴识屏住呼吸。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场战役,究竟是矛能刺穿盾,还是盾坚持到最后……
大战从天亮一直打到下午,眼看在汉军不要命的攻势下,魏军伤亡持续增加,刘秀对岑彭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阴识实在忍耐不住,对留守的偏将道:“岑将军独木难支,士卒皆疲,吾等岂能作壁上观?不如出兵去救,长坂还有上万人,以饱食休息之卒,或能助将军一举破敌。”
他曾在对面的汉国炎旗下战斗过,笃信刘氏必将复兴,甚至将刘秀兄弟视为真命天子,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在阴识口中……不,是心中,都成了“敌人”!
但偏将却面露难色:“阴刺史,征南大将军下了死命令,长坂守军,必须等到陛下抵达,才能有动作!”
魏国文武分明,各司其职,阴识虽贵为荆州刺史,却没有兵权,连一百号人,他都指挥不动。
正在焦急之时,长坂北面却禀报,说北方大道上尘埃滚滚,或是援军前锋骑兵将至!
阴识大喜,连忙亲去接应,但见数不清的奔马呼啸而至,手擎魏旗的骑士甲胄外罩衣全是灰尘,坐下马儿也汗流浃背,且浓浊成稀糊状,说明它们已狂奔过劳,甚至有脱水的危险。
阴识早就让人准备水槽,招待援军饮马休憩,众骑士摘下头盔,也不顾里面满是汗液,直接从水槽中和马儿抢了水,就往嘴里灌、往头上浇,阴识在他们中寻找管事的长官,想要问问,皇帝的大军到哪了。
“陛下?”那个将自己浇得湿漉漉的骑吏往后一指:
“就在后头!”
阴识一愣,但见北方骑兵仍不断抵达长坂北坡,或有数千之众,除了三河骑士外,还有一支人数五百的“羽林骑”。
他们的罩衣与旁人不同,皆染赤黄青黑白五色,又被第五伦戏称为“五德骑士团”。当中有位一身甲胄,铁幕遮住下巴和嘴唇的骑郎,阴识看其身形还有些面善。
但他顾不上回想究竟是谁,年轻骑从们牢牢守护在中间的,可不就是皇帝御驾戎车么?
车府令为第五伦驾车,太仆卫尉第七彪亲为车右,日头正辣,第七彪想要替皇帝撑伞,却被一身戎装的第五伦拒绝,他更不让侍卫骑郎们伏地为踏脚,自己跳下车来,带着众人按剑疾行。
“臣阴识,拜见陛下!”
阴识两步并作三步,跪在第五伦面前,虽然盼着皇帝快点到,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五伦居然和前锋同期抵达……太冒险了,就不怕长坂战况有变,或刘秀在半路设伏,让他做了庞涓第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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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怕,江汉平原一马平川,大道两旁连森林都很少,又有几千骑兵保护,所以第五伦心很大,收到岑彭告急,说刘秀宵遁后,就火速赶来了。
“战况如何了?”
第五伦一把将阴识拽起来:“俗礼皆免,汝边说边走。”
走?去哪?
第五伦目光看向长坂营垒:“营中制高点,在何处?”
……
这座望楼造得够高、够结实,只是对外一侧扎满了箭雨,甚至还有烧过的痕迹,螺旋向上的楼梯经常能看懂干涸的血迹,在上面一点点攀登的第五伦可想而知,过去十天里,岑彭在这长坂经受了怎样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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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踏上望楼最高处的平台上,甚至不必千里镜,就能望见南方二十里的当阳河郊野外,仿若两个蚁群般厮杀的汉魏两军,他们本来都快脱离接触了,却为了各自的目标,再度豁出性命来相搏。
阴识跟在第五伦身边,他对着已成魏军标配的千里镜哈了口气,用真二千石的衣裳袖口擦拭上面的污渍,直到晶莹剔透后,才双手奉与第五伦。
在千里镜中,远方渺小的战场陡然拉近,虽然没到看到每个人表情的夸张程度,但大体的军阵布置,却尽收眼底。
第五伦最先注意到横亘在战场和长坂之间的两万人:那是汉军右军,只是相隔太远,看不清旗号,阴识在旁补充道:“是冯异所领,两万人乃是荆南兵,先守江陵,抵御征南大将军月余,又随刘秀至此。”
“不愧是‘大树将军’。”
魏国情报工作很到位,第五伦听过冯异的故事,他对敌人不吝赞美:“看似不树不封,实则军中号令整齐,目睹大战在旁,仿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正是刘秀三军中,最稳一环啊!难怪上次战于襄阳,邓禹葬送上万汉军后,岑彭竟还能为其收尾,保住江夏。”
千里镜稍稍移动,第五伦发现在岑彭军后方,有一支攻势很猛的部队,士卒甲胄服色略有不同,甲胄也多染成白色,望着不似穿绛色甲衣的汉军,反像……
“成家蜀军。”
“陛下慧眼如炬!此辈之前就是蜀军。”阴识说起贾复从上庸南撤投汉一事,不论是临沮伏击、南漳河阻击战,贾复俨然成了最大的变量,让岑彭两度失算。而放在这战场上,若说冯异是最坚固的盾,贾复就是那枚最利的矛,在刘秀手中运用得当。
第五伦评价道:“听说贾复是南阳冠军县人,确实勇冠三军啊,予当年也令人去游说招降过,只可惜此人心高气傲,竟斩了魏使,如今他抛弃公孙述,来投了刘秀,看来是找到明主了?”
“只可惜……”第五伦低声冷笑道:“贾复此举,与四九年投国军何异?”
再度挪移千里镜,第五伦对准了正在进攻岑彭的另一支部队,那是汉军左军,同样是两万人出头,由王常统领,手下多是绿林旧部。
“王常也算大魏手下败将,曾负于景丹,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啊。”第五伦对这一位评价不算高,左军,大概就是汉军最薄弱的点……
而居中统筹这一切的,自然就是刘秀的本部了,越三万余人,阵列齐整不亚于冯异,据说这支部队,由江东兵、淮南兵组成,其中一万丹阳步卒最为强大,属于刘秀的底牌,他们作为最后的预备队,轻易不派上阵。
纵观之后,第五伦粗略“知彼”了,他这才重新将千里镜对准战场中心的魏军,岑彭已经在敌人车轮战法围攻下坚持了大半日,虽然魏军素来善战,士卒训练时最扎实的就是站军姿和布利守的圆阵,但毕竟人数劣势,外围已摇摇欲坠,不断有方阵崩溃,但岑彭仍在好整以暇地指挥,不断派出预备队补上缺口,让缺乏骑兵和重型远射武器的汉军难以击穿阵列。
阴识在旁说起岑彭交待的事,幽幽地说道:“征南大将军,将岑郎官也带上了,说是士卒皆随他赴死,岂能因是亲子就苟且留于营中?”
第五伦闻言后,心中颇受触动,若要将魏国四大将对他的“愚忠”排个次序,吴汉肯定是最末,而排在首位的,还不是马援,当是岑彭!
“君然啊君然,真不愧为我南天一柱。”
第五伦放下千里镜,镜筒上沾了他手心一层汗水,但面上依然轻松,安排身旁郎官道:“派人去联络车骑大将军,传予诏令,告诉他,鱼儿入瓮,该收网了!”
等一行人下了望楼,在第五伦身边跑腿的郎官窦固又来禀报:“陛下,凉州大马、并州兵骑、三河骑士,共七千骑悉数抵达!”
不过第一批步兵六万余人,还在数十里外,最快明早才能到。而且一如冯异猜测,因为急行军,队伍拉了老长,其军只能半至。
虽然时间站在魏军一边,但这场仗要是操作不当,很容易打成葫芦娃救爷爷……
骑兵骑的是驮马,但同行的空背战马疾行百里,也累得够呛,天气太热了,必须休憩一夜才能上战场,第五伦心里算计着,问阴识和留守的偏将:“长坂还剩下多少兵?”
“一万步卒!”
“恨少啊!”
第五伦沉吟了,他明白,这一万人是岑彭留下的保底,就是为了给他微操用的,但此时出去无碍大局,搞不好打成添油战术……
好在,为了这场“穿越者大战位面之子”的仗,第五伦憋了五年,让工匠们搓出来的“挂”,可不止配重投石机一种!
他目光看向继骑兵后抵达的那十多辆牛车,蒙着厚布,拖载着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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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心中有了定夺,笑着问羽林骑士及郎官们:
“汝等之中,谁敢去汉军之中,替予给刘秀下战书?”
“臣敢去!”窦固近水流台,立刻请命。
“臣也愿去!”听到这声音,阴识眼皮一跳,这才认出来,那个一身甲胄的年轻骑郎,竟是他的弟弟阴兴!他这些年往返长安,从来不见弟、妹一眼,毕竟名义上,当初的决裂还没和好。
第五伦看了一眼阴兴,最终没选他,虽然这招能狠狠刺痛刘秀,但实在没必要。
最后他只点了窦固,令其带二骑赶赴汉营,除了将那“水陆大军八十万,与文叔会猎于云梦”的檄文交到刘秀手中外,还有一份口谕需要他们传达。
“天下匈匈十余年,百姓肝脑涂地,徒以吾两人耳。”
第五伦忽然念起项羽的台词来,他是故意为之:“八十万大军毕至,愿于明日,与文叔以堂堂之阵,一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
救岑彭,不一定需要立刻出击,让刘秀知道第五伦到了就行……遍布江汉的大网已经布下,刘秀现在南遁已晚,再无法甩掉第五伦了!
而这边,第五伦大可故布疑阵,得让刘秀猜疑: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但得知宿敌已至,又不舍得走……
天色即将变黑,第五伦知道,真正的大决战,开始了!
“惜哉。”
目送窦固等人离去后,第五伦忽然唏嘘起来。
不能屈服于瞬间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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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笑道:“便可叫‘三皇会战’!”

優秀都市小說 小閣老 txt-第一百三十七章 朕欲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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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你们推演的那样,万历已经命令尹秉衡率三大营移防通州东,大军背靠北运河列阵,防止通州粮仓有失。”平平无奇的特科侦察股长梅花,出现在了微不足道的郑上校面前。
“现在他们的头等大事,就是尽快将通州仓的粮食转运到京仓去。”
“这不全都仰仗方科长的关爱,梅股长及时准确的情报么?”郑一鸾却对这位股级干部的到来,感到受宠若惊。这足以说明自己这个小小的‘加强团’,已经成为大老板关注的焦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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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必须得打好这一仗,不能给咱们保卫处丢脸啊!”郑上校马上表态道,说着还给梅股长敬了根华子。
申请互攻!!
梅花却摆手示意自己不吸烟。现在江南虽然已经烟民千千万,但在北方吸烟还是地主老财们的专利。他不像科长那样有天赋,必须小心翼翼隐藏自己,才能不引人注目。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梅花反手给郑一鸾吃颗定心丸道:“原本我们还担心,万历会不会学于少保当年,几天功夫就把粮食运完,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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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于谦为了尽快坚壁清野,一面奏请景泰帝给京城文武一下发九个月的禄米,给守城士兵发六个月的饷粮,但都得去通州领取。
同时他为了发动群众,除了运粮给钱外,也不计较老百姓会不会把粮食运到自己家里去。这才创造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短短数日运完了通州仓海量的粮食。
而且满朝文武,全体军民家里都满仓满缸,自然人心大定,士气大振。
所以这种存亡时刻不能算小账的,必须一切为了胜利才行。
要还是‘宁与友邦、不予家奴’,那就白搭了。
但让万历不算小账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两千万石粮食啊,保守估计也值四千万两白银呢!
让把他这些宝贵的财富,白白分给那些可恶的臣子和卑贱的草民,还不如杀了他痛快呢。
所以万历只下令御马监从京城征发民夫,并派四卫营监督转运,务必做到颗粒归仓……
别说几天了,几个月他也运不完!
“很正常,以朱翊钧之贪财,怎么会舍得散财呢?”郑一鸾便自己点着了烟,美美吸一口。‘中华牌’香烟可不好弄,他一年也搞不到几条,平时都不舍得抽这种。
“不过万历还没打算让三大营来对付你们,他派监军太监带着督战队和王命旗牌,去了王化熙、张臣和杜桐营里,逼他们跟你们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梅花又透露道。
“怪不得张家父子一头扎进宝坻城里,就赖着不走了。”郑一鸾露出恍然的神情:“还以为张大帅不行了呢。”
“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一直没下床,应该是装病糊弄新来的监军太监。”梅花淡淡道。显然不只是宫里的情报,敌军的情况他也尽在掌握。
宝坻县城虽然不大,但因为是京畿门户,故而在建造时更多从军事角度考虑。城墙采用砖石结构,高与厚都是两丈六。而且每面城门均用坚木铁钉制作,还门上建楼,四角亦各设角楼一座,防御设施甚为完备。
张臣摆出一副据城而守的架势,希望郑一鸾能知难而退。要是他实在头铁要战,张臣凭借坚城,也占据些优势。
“张大帅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攻城。”郑一鸾哂笑一声,问道:“宝坻城里还有老百姓吗?”
“宝坻县城周长不到七里,一下涌进来两三万官军,老百姓怎么可能还敢待在小小的县城里?”梅花笑道:“早就全都逃到乡下去了。”
“那就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得帮王大帅一把啊!”郑一鸾说着,潇洒的将烟蒂弹飞,一串橘黄色火星便夜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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飕飕的呼啸声中,千百道橘色弧线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那一道道橘色火光,将半边夜空映照的十分明亮,清晰勾勒出宝坻县城的轮廓。
“哇,好漂亮,是流星吗?”城头守军纷纷仰脖观看这此生仅见的美景。
“是窜天猴吧?”听到动静,张承荫也出来观看。
直到那些‘流星’纷纷落在县城中,官兵们才意识到这是火箭敌袭,赶忙纷纷抱头躲避。
好在那玩意儿虽然声势吓人,但落地后并不会爆炸。除了少数倒霉蛋,被那大铁罐子直接砸到,非死即伤外,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
张承荫刚想说,没想到义军也有这种华而不实玩意儿。
却悚然发现落在他眼前的那个火箭,喷着长长的尾焰到处乱窜,直到扎在个土墙上屁股还依然在呼呼喷火,完全没有熄灭的意思!
“走水了!”
“着火了!”
“可了不得了,烧起了!”惊叫声在城中各处此起彼伏,到处都被引燃起火。
这下张臣也顾不得装病了,赶紧起来命人救火。
尽管军官们奋力组织士兵扑救,但这年代除了地主大户,家家屋顶都用茅草。其实哪怕地主家,木结构的房屋也极其怕火的。不信你看最大的地主大院——紫禁城,每次走水都烧成什么鬼样子?
扑救完全无济于事,不断射入的火箭让火光冲天而起,最终连成一片,整座县城都成了火海……
被四周高高的城墙一围,狭小的城池直接成了老君的炼丹炉。熊熊大火中,不断有房倒屋塌。滚滚浓烟弥漫整座县城,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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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万状中,监军太监皮公公率先叫开城门,逃出了县城。官兵们也跟后面一起逃之夭夭……
见军队已经失去控制了,张臣无可奈何,只好在儿子和亲兵的保护下,也跟着逃出了宝坻县城。
他一路收拢溃兵,一直到天亮才把大半人马重新集合起来。
但这时,他们已经离开宝坻县城快三十里地了。
而且粮草辎重、武器装备全无,很多官兵连棉衣鞋子都丢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瑟瑟发抖,跟难民没什么区别。
这下是彻底没有战斗力了……
“父帅,咱们怎么办?”张承荫含泪问道。真是太憋屈了,开战到现在都就没捞着开一枪,他们却已经一败再败、一败涂地了。
众将也都看着张臣,等着大帅拿主意。
“再回宝坻是不可能了,但后退也是死路一条,留在原地也一样。”张臣苦思片刻,一指南边的潮白河道:“过河,去香河县!”
俺们惹不起义军大爷,让开路总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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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翊坤宫中又双叒叕响起了万历皇帝的村骂声!
因为次场景进来过于频繁,故而脑补即可……
但这回监军太监的禀报,万历不信也不行了。因为东厂督战队也众口一词,叛军有一种可以从‘十几里外’飞来的火箭,可以喷火盏茶功夫。虽然直接杀伤有限,但绝对是引火烧城的大杀器!
这岂不意味着叛军根本不用靠近通州城,甚至隔着潮白河就能直接发射火箭到城里,把他的粮仓都点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千九百九十万石粮食,被烧成灰烬的画面,万历感觉整个人都活不了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越过潮白河!”万历咆哮道:“传谕给尹秉衡,立即移驻潮白河东岸!”
“那就跟叛军迎头碰上了!”张宏提醒皇帝道。
“碰上怎么了?!”万历鼻子哞哞喷着白气道:“他们只有一万人!三大营加上王化熙他们的兵马,加起来整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头猪,也能把他们一万人统统拱趴下!”
“皇爷英明。”张宏心说也是,二十万对一万,优势在我嘛……
“传谕给王化熙他们,也火速率军前往大厂参与会战!”万历咬牙切齿道:“告诉他们,五日后,朕会御驾亲征!等朕抵达战场后,哪个还没到的,统统以贻误军机处死!”
“皇爷,三思啊!”张宏吓坏了。“亲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爷爷的老爷爷就是浪到草原上打猎的……什么叫冲动的惩罚啊!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万历嘴角哆嗦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英宗北狩的典故。自己虽然也有个弟弟,可没有于谦啊……这要是有个闪失,可没后悔药吃。
但话已出口,他也只能一脸决然道:“明日便告祭天地祖宗,然后御驾亲征,赶紧准备去吧!”
现在文官都坐牢,事事都得太监操持了。
好在没有文官集团拼命阻拦,自然他想去哪就去哪,完全自由了。
皇帝决定御驾亲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而两宫太后和郑贵妃一哭,万历就又动摇了。
他劝自己说,还好还好,二十万对一万,绝对不可能输的!
而且大将军朱寿也亲征过好几次,不也屁事儿没有吗?
什么?落水了。战后落水不算吧?
一想到自己虽然只是在家门口亲征,却要过北运河和潮白河,他就愈发一阵阵感到恐惧。
我大明的皇帝,好像真不适合亲征啊?
怎么办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