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大英公務員笔趣-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結果是好的展示

大英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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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现出来果敢,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句话可能不太适合伊朗,但意思是一样的,尤其是这种时候,万一摩萨台不认可呢?万一摩萨台引入苏联介入呢。
虽然摩萨台亲苏是被扣上的黑锅,可谁说不能演变成现实?卡斯特罗刚开始也不亲苏,现在不也跟着苏联走了么。
麦考迪克少校很快就接到了来自巴士拉的电报,电报中艾伦威尔逊表达了夜长梦多的忧虑,以及对巴列维不似人君的不满。
前往美国大使馆,见到科密特·罗斯福之后,麦考迪克表达了英国方面的担心。
“我的朋友,也许你们的负责人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科密特·罗斯福嘿嘿直笑,询问对方艾伦威尔逊是不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
“不是这样的,威尔逊爵士一个翩翩有礼的人,主管情报部门之后,明确了很多福利,也争取了更多的经费。。也表明他本人并不是一个专业情报人员,只能提供待遇上的支持。”
麦考迪克矢口否认,用维护的口吻道,“实际上在公务员当中,他得到广泛的尊重。”
情报部门的人可以在任何有蒙巴顿集团产业的地方得到帮助,旅游的时候可以拎包入住不用花钱,这一点就算是蒙巴顿集团对国家秘密战线的支持。
麦考迪克一行人在巴士拉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花费,这一切都让情报部门很欣赏。
“英国还是觉得应该快速行动,威尔逊爵士判断,摩萨台不会束手就擒,如果他以首相的身份,要求苏联介入怎么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反过来说,巴列维国王的举动,就令人很诧异。”
科密特·罗斯福默然不语,也觉得麦考迪克少校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巴列维这种瞻前顾后也不是没有好处, 这样利于被美国施加影响, 真是一个强悍的国王,可能不会对美国俯首帖耳。
“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样,一旦摩萨台拒绝听从国王手令, 我们立刻动手。”科密特·罗斯福用郑重的口吻保证, 美国也不是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巴列维身上。
唐纳德·威尔伯除了接触国王,也在接触军方的保皇党首脑, 以及什叶派的高级教士争取支持, 这两个群体被美国认为,是推翻摩萨台的主力军, 希望当然不能仅仅放在巴列维一个人身上。
科密特·罗斯福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亲苏的人民党、支持摩萨台的群众党以及工会组织, 是无法和十三万伊朗武装部队和支持巴列维的传统武装部落相提并论的。
当然他也承认, 英国方面担心引起苏联反应, 尤其是摩萨台向苏联求援这个可能存在。
向苏联求援,这在刚果的卢蒙巴这么干一次之后, 几乎是美国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因为卢蒙巴干了, 而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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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密特·罗斯福不知道, 苏联能这么快的反应,和位列苏联最高层的文化沙皇有关。
没有文化沙皇坚决支持, 苏联不可能反应这么快。这一切又和在巴士拉的英国绅士,正在和保护国谈海水淡化工程的艾伦威尔逊有关。
又是一天, 进入德黑兰的保皇党人举行了全城大游行,声援在他们眼中被排挤的国王,反对首相摩萨台的激进政策,同一时间, 摩萨台的支持者也发起了游行, 双方互相指责对方为外国的代理人,并非是爱国者, 德黑兰的上空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支持摩萨台的民族战线、人民党和群众党人同样声势浩大,两群人遇到一起,立刻爆发了冲突,石块和木棒成为了互相攻击的武器。
在德黑兰渐渐陷入混乱的时候, 在首相官邸, 巴列维派出的宫廷大臣,带着国王手令希望摩萨台可以辞职,摩萨台表达了拒绝,他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危险。
自从遭到英国封锁之后, 伊朗确实出现了摩萨台的反对者,但同样他的支持者也很多,抗议者虽然有,但一直处在一定程度以下。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引起这么大的混乱。
这个时候有人告诉摩萨台,亲国王的游行者和支持摩萨台的示威者出现了冲动,整个地方一片混乱,有人在哀嚎,不少人倒在了血泊当中。
摩萨台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直接扣押了宫廷大臣,并且立刻以首相的身份命令德黑兰的城防部队,驱散示威者。
摩萨台毕竟是身负厚望的首相,德黑兰的城防部队自然是在这种混乱中听从命令,很快城中出现了军方的身影。
巴列维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麦考迪克少校将现状发给巴士拉,询问是否继续。
“巴列维能控制摩萨台?张伯伦还以为自己控制希特勒了呢。”艾伦威尔逊马上回电继续,“谁能取得军方的支持谁就赢。”
当科密特·罗斯福见到巴列维的时候,这位伊朗国王正处在惊慌失措,准备出国避避风头的临行之前,这副模样确实令科密特·罗斯福大失所望,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便开口道,“其实出去避避风头也好,我建议去意大利等待消息。”
这个时候国王已经指望不上了,如果不是巴列维非要试试国王手令有没有威力。按照英美两国所说直接动手,不会出现摩萨台当前的举动。
此时的巴列维对英美两国来说是一个负资产,留在德黑兰更多的是起到负面作用。还不如离开,把剩下的事情交给英美两国。
同时给摩萨台一个错觉,国王已经离开,整个伊朗的局势都在他本人的掌控当中。
好巧不巧,巴列维的中转站就设置在了巴士拉,艾伦威尔逊就在巴士拉,直接截停了伊朗国王一行人前往意大利的专机,让国王一行人留下,同时让巴列维的飞机继续起飞。
没多长时间,艾伦威尔逊就见到了这位把事情搞砸的国王,“国王陛下,其实离开伊朗保证安全就行了,跑太远的话。大局已定回来也不容易不是么?”
“你是?”巴列维国王在摩萨台当政的时候,对政务干涉不多,再说他也没见过艾伦威尔逊。
“英国外交部常务次长,最近两年一直在关注六方会谈。”艾伦威尔逊不慌不忙的回答,“同时英国对国王陛下,无法亲自管理自己的国家,感到极为痛心。请先休息,有最新的情况,我会直接告诉你。”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摩萨台会不会直接把苏联引入,这个可能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在摩萨台调动城防部队之后,伴随着巴列维的出国,德黑兰的骚乱已经平息。至少表面得到了平息,整个伊朗回到了摩萨台的掌控当中。
甚至在这个时候,就连华盛顿对行动的成功也表现出来了怀疑。诚然在伊朗和英国的选择上,选择英国是对的。但要是不成功的话,伊朗可能会倾向于苏联,反感美国。
德黑兰,广播当中正在播放摩萨台的讲话,对之前六百多名因为冲突身亡的伊朗人表达哀悼,“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有理由相信,悲惨的记忆会被冲淡……”
“一些声音担心一旦查到是美国在幕后指使,两国关系会变得很恶劣。不过局长顶住了压力。”科密特·罗斯福冲着麦考迪克道,“不过我觉得,巴列维离开反而是对我们有利的,至少现在摩萨台觉得,他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这就不用担心苏联介入了。”
在这一天,苏联塔斯社确实表达了对伊朗局势的担忧,但很快就赞誉摩萨台处理办法老道。
“还能继续么?”现在就连麦考迪克也没什么信心了。
“驻扎在城外外的坦克师,已经答应了帮助我们。”科密特·罗斯福透漏了这个消息,“最终还是要依靠军队解决问题的,民意有的时候不重要。”
就在冲突过去,人们认为摩萨台是胜利者的时候,伊朗军方的保皇党人入场了。
扎赫迪将军宣布摩萨台对造成六百多人伤亡的冲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接受王国法院的调查。
几乎是同时,装备着谢尔曼坦克的伊朗装甲师,进入德黑兰市区,政变部队利用电台互相联络,命令德黑兰的城防部队投降,在一些地方双方出现了交火。
德黑兰炮声隆隆,现在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时候,而是属于军队内部的交锋。
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杜勒斯,远在华盛顿,却也一直注意着德黑兰的动静。为此寝食难安,德黑兰的战斗随着装甲师的加入,天平渐渐倾向于政变者的一方。
这个时候摩萨台在想向苏联求援,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再闹闹的过坦克?”艾伦威尔逊拿着麦考迪克发来的电报,恶狠狠的开口道。
“秘书长,我们接到华盛顿的电报,中央情报局局长要来一趟巴士拉。”
艾伦威尔逊一愣,回答道,“杜勒斯么?他来的目的,应该是为国王而来吧。”

精华都市小说 《黜龍》-第九十五章 金錐行(6)相伴

黜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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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父在这个世界是古之名城。
按照张行读的官修史书,八千年有文字可记载中,最少有六次大规模的城父之战。
比如说《女主郦月传》中,所谓东楚的前期边界,就在这附近,并因此爆发了一场祖帝东征史上极为惨烈的大战。
再比如说,张行此番自江东归来,那江东八大家并起的南唐到南陈一系列政权,似乎也有好几次北伐是到城父这里便力尽的。
而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今张行亲自打马过来,却如何不晓得,此地之所以能成名是有缘故的。
别的不说,只讲地理,城父县城挨着淮河另一大支流涡水,涡水近乎于平行涣水,而这条河在城父这里忽然偏向西,不再深入中原,涣水那边,也是陡然被稽山、砀山一夹……那么完全可以说,此地根本就是淮水指向中原的末梢所在。
再往前,想指望淮水的投放能力与运输能力来施加军政影响,就显得过于力有未逮了。。
城父就是逐鹿中原的中原腹地与守江必守淮的淮河流域一个明显分界点。
也怪不得,这支军队选择停在了这里。
三千甲士,外加军仆、后勤役丁,不可能驻扎在城里的, 这也让快马赶了三日路的张行一行人不必再过涡河, 而是在城父城对岸的一个高岗上找到了一处近来明显加修扩大过的军寨。
来到军寨前,众人赫然见到军寨上面还挂着一面匾额,上书《龙冈寨》三字,墨迹似乎也是新的。
看到来人, 那军寨上的守卫早已经警醒, 便持械出来问话。
而张行也不玩花样,直接在马上亮出白绶, 明白告诉对方自家身份, 说是要请见本地主将。守卫听说是靖安台的官面人物,又看到马后颇有包囊, 倒也没有什么为难之态,稍作查验, 便直接引了进去。
接着, 自有一名明显是主将私人的布衣文书来迎, 双方一路说一路转入主寨主楼旁的侧室内稍作休息,张行这才晓得, 此地主将是位已经登堂入室的鹰扬郎将, 而且和周行范家中一般, 属于江淮一带的世代将官,算是半个将门之后。
唤做陈凌。
当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太仓促了。
双方大约透了些姓名官职之后, 张行自言奉命来请谒,只求与主将当面来说事情,那文书也满口应承,便转身离去。
不过,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 事情不对味了起来——文书既去,久久不回。
张行等人一开始虽然不耐, 却还能理解和接受,毕竟,是你做了不速之客,谁知道人家主将在干什么?甚至在十几里外河对岸的城父城里泡脚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 下午一行人抵达, 便直接入了主寨主楼侧室,一直等到黄昏都再无人来,一度让人以为自己一行人被忘了。
到了此时,一路辛苦抵达的锦衣巡骑们不免有些作色, 唯独张行,反而泰然。
等到天色彻底昏暗,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外面进来许多军仆、军奴,点起蜡烛、火盆,奉上热汤晚饭,甚至还有不俗的酒水,然后依然没有主事之人出来。
这就是明知道你在此处,还无视你了。
对此,张行还是不动,只是喝汤吃菜,吃完继续端坐不动。
终于,到了晚间天黑的时候,那文书终于再次出现,然后再三拱手赔不是,张行也不在意,只是要见主将。
文书无奈,只能引一行人转入主楼。
入得主楼,灯火之下,张行七拐八抹,终于在楼上偏后的私堂中见到了这位鹰扬郎将。
“见过陈将军。”
张行闪进来之后便拱手行礼,丝毫不乱。
而那陈凌身材高大,面如赤枣,一身锦缎便服,正在座中喝茶,身侧甚至还有四五个貌美婢女,见到对方来拜,居然只是抬了下手……莫说起身回礼了,连张口说句体面话都无,甚至连座位都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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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秦二几人目瞪口呆,但张行还是泰然。
接下来,此人直接开口,却更让人无语了:“诸位来找我,是要去旁边的那水杉林来开店吧?水杉林也委实是个好去处,中原通衢之所,左右南北客商都从那里走,而我既然在这里长久屯驻,官职也高,自然要吃了那水杉林的好处……不过,我这里店面分档次的,三间两层的大门面要一百两起步……不知道你们上家给了多少钱?”
秦二和周公子都已经麻木了。
而张行却更加干脆,居然只是一拱手:“道上规矩,口说无凭,银钱就在隔壁,请让我们的人当面取来交验。”
对方在座中明显卡顿了一下,却是挪了下屁股,指了下一个侧面的单独座位:“远来是客,又是官面兄弟,这位锦衣白绶且坐。”
张行朝周行范努了下嘴,然后走过去兀自坐了,周行范去取银钱不说,秦二等人只能干站着,看着又来四五个女婢围着张三郎奉茶、举炉、焚香啥的,而张三郎也是来者不拒。
又过了片刻,周行范捧着一个大包裹回来,张行丝毫不慌,复又停了茶水,聪明一指:“先把那张我兄弟送我的王左军字帖拿出来,然后你亲自展示给陈将军来看!”
周行范立即当众翻出来字帖,上前从容递上。
那陈凌就在座中不动,探头伸手来接。
而也就是此时,张行忽然又在座中出声:“陈将军……这人便是我们上家的公子,姓周!”
陈凌愣了一下,抬头来看,却居然觉得有点眼熟,继而眼皮一跳,手上也缓了一缓。
“小周。”张行复又来喊周行范。“你爹的姓名,我报出来有点不够尊敬……你自己来说给陈将军听。”
周公子何其伶俐,即刻在秦二等人的怪异目光中恭恭敬敬弯下腰来,然后双手捧着字帖对那陈凌来讲:
“陈将军在上,家父周效明,原为徐州副总管,现为江都副留守……如今奉上王左军字帖一副,想在这城父通衢之地的水杉林求一家三间两层大门面,以作传家的基业,还请陈将军务必给个照应。”
陈凌单手挂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竟是半日不得言语。
而张行只是冷冷来看对方,就看此人到底是个真颟顸还是个表演大师——只能说,所幸对方面如重枣,一时是看不出脸红与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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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都市小說 紅樓如此多驕 ptt-第321章 保齡侯府【上】看書

紅樓如此多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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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失败,明天再补吧】
秋爽斋。
赵姨娘从侍书手上接过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的送进了里间,对着正躺在床上的女儿问:“快起来趁热喝一些吧,我特意让她们放了……”
“出去!”
探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屋顶,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十根指头用力到发白泛青,声音更是不受控制的暗哑颤抖,
赵姨娘闻言把那鸡汤往桌上重重一放,约莫是被溅出来汤汁烫到了,她‘斯哈’着呼着气,一面把手放在耳垂上搓弄,一面愤愤不平的道:“你当我乐意来?还不是那姓焦的怕你想不开,让我守着你开导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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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探春嘶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赵姨娘两手叉腰,似吃了什么补品一样,精神头十足的跳脚道:“说到底这事就赖你自己,若不是你狼心狗肺算计自己的亲妈,又怎会遭……”
探春猛地翻身坐起,指着外面怒吼:“滚出去!!”
赵姨娘还没反应,外面侍书听到动静,倒先慌急的冲进来探问:“姨娘,这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没怎么!”
赵姨娘生怕被她瞧出什么,慌张的连连摆手。
侍书却只盯着探春,等自家小姐示下。
面对亲近丫鬟探究的目光,贾探春裹在被子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几次欲言又止,脸上溢于言表的愤怒却一点点转为落寞与不甘,最后硬邦邦的吐出一句:“你先出去吧。”
说着便自顾自躺了回去,侧转身子面向墙壁,两行清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侍书虽觉得不对劲儿,可因探春是个有主意的,丫鬟们向来对他马首是瞻,故此迟疑半晌,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瞧瞧、瞧瞧,这险些就闹出祸事来!”
侍书这一走,赵姨娘顿时又来了精神,凑到床边劝到:“咱们好容易才把中邪的事情遮过去,这要是让你屋里的小蹄子看出什么来,岂不是白丢了身子?依着我……”
却听探春头也不回的道:“姨娘若再说一句,我立刻就死给你看!”
赵姨娘只好收声,悻悻的坐回了一旁的绣墩上。
…………
既打着随行护卫的名头,焦顺今儿便没有坐车,而是从荣国府借了两匹马,追随在史湘云的车驾左右。
因骑术不精,他一开始倒把大半注意力,放在了身下的畜生上。
后来发现这匹阉马脾性温顺,倒比宫里那些贪婪无度的太监更通人性,一颗心才渐渐放回了肚里,并分神复盘起了昨儿在赵国基家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这时候再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焦顺心里头后怕不已。
虽说是拿话术心计拿捏住了探春,又哄那人头猪脑的赵姨娘做了帮凶,可万一正剑及履及的时候,探春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事情可不是好开交的!
即便并不曾出现那样的意外,到如今也还远不是放松的时候,毕竟探春论烈性不下司棋,身份却大大不同,倘若她一时想不开……
唉~
都怪自己当时鬼迷心窍,一心想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任凭下半身裹挟了脑子,全然把什么稳妥为上抛在脑后。
越想越是后悔,焦顺忍不住顺着马鞍往里轻轻一拍,叹道:“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呢?”
转念想起这话的出处,便又琢磨:莫非我焦某人也有宰相之姿?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虽然两世为人,但这还是自己头一回品尝盖饭,细思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如此算来到也不亏,正所谓牡丹花下……
呸~
忒不吉利!
就这么一路想东想西,眼见到了保龄侯府,他连忙收拢了思绪,满面堆笑的在门前下了马。
既已经下了聘礼,他便是这府里的准姑爷,何况经这月余的闹剧,府里上下谁不知道那聘礼的分量?
都没等焦顺开口说话,自有小厮上前牵了马去饮喂,又有管事的迎上前,恭恭敬敬接将他请到前厅里款待。
约莫也就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有丫鬟将焦顺领进了内宅花厅。
这一进花厅,就见里面泾渭分明的坐着三对儿男女,主座上自是保龄侯和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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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首和下首客座上的两对儿夫妇,焦顺就都认不得了,瞧衣着打扮也分不清哪个才是忠靖侯——不过上首年纪略长的妇人,瞧面相倒与湘云有几分相似。
也就在焦顺用眼角余光,打量那妇人的同时,那妇人也满面堆笑的起身招呼道:“这就是畅卿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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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穿越以来,头回有人用一表人才来形容焦顺,闹的他竟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看看她身边那大腹便便面容丑陋的中年男人,焦顺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是肺腑之言,毕竟丑俊都是比出来的。
焦顺微微一礼,恭声道:“正是小子,不知……”
那妇人笑盈盈的又往前凑了两步,先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姑姑。”
然后又翘着兰花指一点对面:“那是你三叔。”
顺她所指,下首那三十出头的男子,也起身捋着山羊胡对焦顺点头致意。
他身边细高挑的妇人也忙跟着起身,两只手规矩的拢在小腹上,一双桃花眼却扫提款码似的上下打量焦顺,满眼满脸的透着热切。
原来下首这个才是忠靖侯。
可这怎么又多出了个姑姑?
因忙着偷香窃玉而忘了收集情报的焦某人,心下狐疑不解之余,正要再次向这二人见礼,却见主位上保龄侯史鼐摆手道:“好了,一家人客套什么,坐下说话吧。”
那自称姑姑的妇人回头横了史鼐一眼,又笑盈盈指着自己身旁道:“对对对,快坐下说——我只听说云丫头要回来,倒不知道你也要来,不然怎么也该准备个见面礼才是。”
说着,又掩嘴娇笑:“亏是政表哥给挑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不然我还真担心云丫头能不能有个好归宿呢!”
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挤兑史鼐。
既然管贾政叫表哥,又坐在上首,那这妇人就应该是史鼐的妹妹,史鼎的姐姐。
见这姐弟两个都如此说,焦顺便做了个罗圈揖,却之不恭的坐到了这史氏下首。
这史氏一面喧宾夺主的招呼丫鬟上茶,一面又关切的询问焦顺,衙门里的公务是否繁忙,今儿是专程请假来送湘云的,还是碰巧赶上休沐。
焦顺一一答了,心下暗道这果然是湘云的姑姑,话多的特点堪称一脉相承。
他没想到史鼎也会在场,更没想到又凭空多了个姑姑,原本想跟史鼐商量一下海贸生意,如今却压根不知该从何提起。
正应付史氏层出不穷的问题,史鼐再次沉着脸开口道:“畅卿今儿来的正好,倒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等回去你替我禀明老太太,就说等走马上任之后,云丫头便搬去那边儿常住,也免得你婶婶独自在家,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
这话一出,花厅里就是一静。
上首下首两对儿夫妇,齐齐把目光对准了史鼐。
而这次,忠靖侯史鼎终于也开口了,就听他冷笑道:“哥哥这话就糊涂了,你虽远赴万里,可京城里还有我和姐姐在,何须劳烦老太太看顾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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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道:“何况那边儿近来乱的很,若沾染上什么,岂不坏了云丫头的名声?”
“说也是呢!”
史氏紧随其后,甩着帕子道:“表嫂那事儿闹的街知巷闻,好人家躲还躲不过来呢,你怎么还把云丫头往跟前儿推?”
史鼐在家时尚且摆不平弟弟妹妹,整日里闹的一锅粥仿佛,等到他走马上任之后,剩下吴氏一人独木难支,又如何扛得住他们三番五次的闹腾?
故此夫妻两人左思右想,终于痛下决心要把史湘云送走——就算自己落不下好处,也万不能便宜了别人!
何况史湘云本身也更希望能常住荣国府,夫妻两个踅摸着,或许能借此留些好处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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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光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了,却忘了荣国府也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如今被当场点破,史鼐一时语塞,和妻子交换了下眼神,才又板着脸道:“表嫂是什么人,你们还能不知道?这必是以讹传讹!”
史鼎姐弟倒也不敢硬往王夫人头上破脏水,便迂回着道:“表嫂自不是这样的人,可毕竟人言可畏,总不能让云丫头往那风口浪尖上撞!何况咱们家又不是没人了,哪里住不得?偏非要去叨扰老太太!”
双方各执一词,很快吵得不可开交,吴氏和那桃花眼的忠靖侯夫人也都下了场。
唯有那大腹便便的姑爷,依旧在稳如泰山的品茶。
眼见这姐弟兄嫂吵成一团,倒把自己这贵客甩在旁边,焦顺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正犹豫要不要把那财路抛出来,好让他们各自消停,忽听外面有人脆声叫道:“爹、姑姑、三叔,姐姐让我请姐夫过去说话!”
花厅里再次一静。
随即史鼐瞪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史腾,大声呵斥道:“胡说什么!你姐姐怎么可能……”
不等他把话说全,史氏便抢着道:“许是在荣国府里无拘无束惯了,其实既然定了亲,两个孩子当着长辈的面说几句话,也没什么打紧的。”
说着,便主动招呼焦顺道:“畅卿,走,我带你去见见云丫头,顺便也问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还真是……
荣国府的不避讳不规矩竟还能传染不成?
焦顺正犹豫该接受还是该婉拒,吴氏生怕被小姑占了先,也跟着起身道:“有我在就成,用不着劳动姑奶奶!”
得~
这回彻底无需避讳了。
那姑嫂两个争先恐后的带路,后面忠靖侯夫人竟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
眨眼的功夫,花厅里便只余下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是两个侯爷大眼瞪小眼,那位姑爷依旧捧着茶杯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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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婵身为杨戬的妹妹,杨家的小公主,身份地位极高,仅次于王子公主。
而刘彦昌只不过是一介寒门弟子,学识平庸,能力一般,除了一身傲骨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几乎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际,就更别说是结为连里了。
也不知是两人真的有缘分,还是冥冥中有什么不可抗力,还是让刘彦昌遇到了杨婵。
当时杨婵初入江湖,正是最单纯善良之时,因行侠仗义而得罪了魔道,结果遭到几大魔道高手的追杀,身负重伤逃回关中,却意外被刘彦昌所救。
刘彦昌一眼就看出杨婵出身不凡,毕竟杨婵身上的衣服、首饰、玉佩全都价值连城,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的江湖侠女,于是才冒着被杀的风险救下杨婵。
救下杨婵之后,刘彦昌才了解到,对方果然出身不凡,竟是四世三公的杨家大小姐。
本来刘彦昌还是对杨婵有些非分之想的,毕竟杨婵本身就是绝色美人,有着倾城之资,而且知书达理,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喜欢。
但得知杨婵的出身后,刘彦昌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的出身太过于低微,根本不可能和杨家小姐有什么结果,所以也打消了心中仅有的那么一点非分之想,只是想靠杨婵的关系出仕罢了。
刘彦昌自己都放弃了,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杨婵反而因救命之恩对他产生了情愫,
以杨婵的相貌和出身,身边肯定是不缺追求者的,刘彦昌在其中根本就排不上号。
可杨婵没有看上那些大家公子,反而因为救命之恩,喜欢上了刘彦昌这个穷酸子弟,这也让刘彦昌的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毕竟杨家女婿的身份能让他的仕途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起点。
那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制,就算有,完全由世家把持官场的唐国也不可能推行。
就算真的推行了,以刘彦昌的才能,也未必能高中。
所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刘彦昌也要拼上一把,彻底俘获杨婵的芳心。
杨婵太单纯,刘彦昌很轻易的就成功了,但接下来才是困难重重。
无论是杨婵的哥哥杨戬,还是一直暗恋杨婵的表哥杨修,杨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同意他们在一起。
就在刘彦昌都准备放弃之时,杨婵却提出要和他私奔。
刘彦昌怎么可能答应,果断拒绝了杨婵。
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儿女情长,而是出仕当官啊,私奔了他还怎么出仕?
刘彦昌不知道的是,他拒绝私奔的举动,反而歪打正着的让杨戬对他改观不少,不在反对他和杨婵的婚事。
杨戬不反对,刘彦昌也就没了最大的阻碍,又经历了一些挫折和考验之后,终于如愿娶到了杨婵,并且出仕为官,而代价就是入赘杨府,成为赘婿。
刘彦昌也不想当赘婿,可是没办法,他和杨婵的地位差距太多,唯有入赘才能抱得美人归,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更加让他绝望。
迎娶了杨婵之后,靠着杨家的关系,刘彦昌也终于顺利出仕,而且起步就是一县县令,这对于寒门弟子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刘彦昌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证明自己的才华之时,却受遭到了官场上各种各样的打压,而打压他的全都是曾经的情敌。
杨婵身为关西第一美人,看不上他们这些大族子弟,反倒选了刘彦昌这么个寒门。
你刘彦昌若是真比他们强的话,那也就罢了,可你一没才华,二没长相,这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大族子弟怎么甘心?
这些世家弟子不敢去报复杨婵,那就只能能拿刘彦昌泄愤了,于是就从各个方面挑刘彦昌的刺。
一开始刘彦昌还以为是自己工作没到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是再傻也能看出这些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刘彦昌不是没想过找人撑腰,可大舅哥杨戬是武将,属于军方,跟他不在一个体系内。
二舅哥杨修虽和他一样都是文官,但也同样是他的情敌,并且也是挑他刺的人员之一。
所以,刘彦昌根本无人可以依靠。
之后刘彦昌更是听闻了一件事,那就是唐王李世民为了拉拢杨家,也曾有意迎娶杨婵为妻。
得知这点的刘彦昌彻底绝望了,连主公都曾是他的情敌,而那些世家出身的高官又各种打压他,他在官场上根本无任何容身之处。
刘彦昌自身能力不足,没办法完成这些刁难,所以只好辞官归家,一心教育儿子沉香。
刘彦昌将自己的梦想,都倾注到了儿子的身上,可奈何他自身学识都有限,他对儿子的教育,又岂能比得上杨家的族学?
所以,沉香主要还是杨戬和杨家在教,刘彦昌只能为其启蒙,再教一些基础而已。
作为杨戬的外甥,沉香从一出生就非常幸福,的家境优越,父母疼爱,还有一个令他十分崇拜的舅舅。
沉香就像是温室的花朵,被杨戬和杨婵保护的太好了,从未经历过任何的挫折,所以当经历不幸时也就更加的脆弱。
对于还不到十岁的沉香而言,今天简直就是地狱般的一天。
他的舅舅杨戬是大唐第一猛将,在唐国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他的家族是四世三公的杨家,在唐国是仅次于李家的大族。
至于他的父亲,杨家赘婿刘彦昌,虽无官职在身,但也曾是当过县令的人。
自己一家子都在为大唐效力,舅舅杨戬更是还在前线指挥大军,所以沉香实在想不明白,唐兵有什么理由屠戮杨家?甚至还杀了他的父亲。
想想就觉得可笑,刘彦昌前脚还在教儿子,唐公如何如何英明,唐国又是如何如何的伟大,可后脚就死于唐兵的屠刀之下。
一想到父亲临死前,眼中的不解和惊疑,沉香心中头一次生出愤恨的情绪来。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父亲,舅舅,你们都瞎了眼呀,看看你们所效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呀。沉香心中怒骂起来。
杀了刘彦昌的人,是张世贵的次子,张志虎。
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刘彦昌,自然也是因为喜欢杨婵的缘故。
再加上自己父亲身陷杨府,生死不知,新仇旧恨一起算,于是就顺手杀了刘彦昌。
不过他也很快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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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夫君惨死,半步宗师境界的杨婵含恨出手,一剑就斩下了张志虎的首级。
杨婵此举,也彻底激怒了张士贵的长子张志龙,于是直接下令对杨府展开了无差别屠杀。
杨婵是闯荡过江湖的人,并且还杀了不少魔道妖人,自然不会引颈待戮,于是带着杨府家兵奋力反击,但终究不敌训练有素的唐军。
一番苦战后,杨婵虽又杀了张志龙,可身边的家兵也死伤殆尽,而她自己也被强弩射中,身受重伤,只能护着儿子沉香退入内院,苦苦支撑,可是她的内力也即将要耗尽了。
“咳咳……”
杨婵一边咯血,一边将沉香塞进柜子里,并叮嘱道:“沉香,你躲好,千万不要发出声响来。”
沉香听到这话,紧了紧手中的短剑
,认真道:“娘,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咱们母子一起杀出去吧。”
杨婵一怔,仔细一想也觉得儿子说的有理,毕竟对方已经见过自己儿子,而自己一个人出去厮杀,对方肯定会进来搜查,所以躲肯定是躲不掉的,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自己已经身受重伤,带着儿子突围的话,未必能护得住儿子呀。
“沉香,一会紧跟在娘身后,娘一定保护你杀出去。”
杨婵已经心存死志,她可以死,可她的儿子不能死。
她儿子沉香的天赋并不比哥哥杨戬差,修炼一刻钟就产生了气感,不到十岁就拥有了三流的内功。
若是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的话,将来定能达到大宗师的境界,来为莫名遭到灭族的杨家讨回公道,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儿子逃出去。
沉香听到母亲此言后,扬了扬手中的短剑,说道:“娘亲,沉香已经不是孩子了,可以保护娘亲,咱们母子一起杀出去。”
“嗯。”
杨婵重重点头,而后一手拉着沉香,一手扛着一张桌子,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大门才一开,就射来了大量的羽箭,不过都被桌子给挡住了。
杨婵运足气力,全力将桌子扔出去,一下子砸翻数名唐兵,而后挥剑杀入人群中。
小沉香则紧紧跟在母亲身后,从来都没有任何搏杀经验的他,利用自己身材矮小,灵活的特点,不断游斗,竟也杀了两名身着铁甲的唐兵,这已经相当的不凡了。
杨婵若是没受伤话,或许还能护着儿子杀出去,但她已身受重伤,内力也即将耗尽,想要突围出去自然千难万难。
被士兵缠住的杨婵,很快就耗尽了内力,只能凭借体力作战,而后先是被何宗宪一枪刺中大腿,后又被一脚踹飞,倒地不起。
“娘。”
沉香见此大怒,纵身一跃,向何宗宪砍去,却反被何宗宪一枪抽飞,重重的摔在了杨婵的身边,吐血不止。
何宗宪缓步走到沉香母子身前,冷笑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三流的功力,看来是个天才呢,可惜啊,他没有成长下去的机会了,我何宗宪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扼杀天才。”
言罢,果断一枪向沉香刺去,可是却没有刺中,因为杨婵帮沉香挡住了这一枪。
“娘……”
沉香伤心的大喊起来,看向何宗宪的眼神中满是恨意。
这一刻他不但恨何宗宪,也恨身为天才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弱,同时还恨自己的父亲和舅舅,怎么就瞎了眼效忠李唐呢。
母亲为儿子挡枪,如此感人的一幕,并未感染道心狠手辣的何宗宪,反而准备继续补枪。
眼看着杨婵母子即将双双殒命之时,李悝及时出现并大喊:“住手。”
“李悝大人,你怎么来?”
何宗宪显然认识李悝,见李悝来了,也不敢继续动手了。
李悝见到杨婵母子的惨状后,心中愤怒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谁不知道杨戬兄妹的感情最深,也对沉香这个外甥视若己出。
杨家被灭,若是能解释的通,将过错都推给大秦的话,或许还有些许余地。
可这两人若是死了的话,那杨戬必反无疑。
“快,快,将杨夫人和杨公子送去治疗,何宗宪啊何宗宪,杨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本官饶不了你。”
李悝及时救下令杨婵母子,却并没有追究何宗宪,以及参与屠戮杨府的所有人的责任,他也怕把这些人逼急了对方会直接造反。
很快,李悝就在杨府内院的一个地窖里,找到了张士贵和杨修,只不过两人都是昏迷状态。
这也让李悝对张士贵更加怀疑,几乎认定张士贵才是叛徒,于是将其押回去调查,可查来查去也没找到任何问题。
反倒是张士贵,好心好意的来劝杨修,突然被打晕了不说,两个儿子还都死在了杨府,并且还被李悝怀疑,简直惨到家了。
李悝想将张士贵推出去,以平定那些冤死之人的怒火,但又怕张士贵那一营将士会哗变,所以只能暂时先搁浅下来,而他这一拖就拖出了更多的问题。
眼见长安城内原来越乱,大有彻彻底失控的趋势,李悝决定先暂停对叛徒的围剿,而这个时候李斯又出招了。
李斯指出,李悝的岳父的家族,也在这次的反叛家族之中,所以李悝的决定私大过公。
李斯就是在给李悝泼脏水,而李悝为了自证清白,决定亲自前去捉拿岳父一家,却没想到还是去晚了一步,到时岳父一家已经被杀光了。
李悝怀孕七个与妻子,得知消息后受不了打击,直接晕倒而后造成了流产,之后更是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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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悝本就愧对岳父一家,现在孩子没有了,爱妻也身死,多重打击之下,直接病倒了,再也无法处理政务。
没有了李悝这个智者搅局,长安城内只剩下一个李淳风。
可李淳风在政斗方面,又岂会是李斯的对手?
况且有李世民‘宁杀错不放过’的命令在,李淳风还比较赞同李斯杀光长安世家的意见。
也正是因为这点,针对关西世家的屠杀依旧在继续,杀的长安城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直到李世民战败归来都未停止。
就在长安世家惨遭屠戮的同时,李世民也在镐京旧址和王翦展开了决战,而这也将会是决定了唐国的存亡的一战。
不得不说,作为十三朝古都,长安这片地界确实得天独厚,而第一个在此建都的就是西周。
武王伐纣,得胜归来后,将国都定于稿京。
镐京就是如今的长安,咸阳就是在镐京的旧址上重建的,而长安则是在咸阳的旧址上重建。
只不过咸阳被毁后,还留有咸阳县在。
镐京则已经没了任何痕迹,只有城西十里外,还留有一些许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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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利纳拉里和萨卡拉利莱对视了一眼,根本没有交流,他们就明白了当前是啥情况。
毫无疑问的讲,这破事大概率又跟他们罗马有关,这个大章鱼的情况大概可以描述为,经典的邪神逃亡之路之类的东西。
“哦,公瑾啊,你手脚倒是麻利,居然这么快就将我们准备捕捉的目标打死了。”吕布看着已经基本变成浮尸,全靠上面扎的吊针吊命的邪神,有些可惜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经打啊,我现在正在努力的救这东西呢。”周瑜很是无奈的说道,他现在恨不得杀到过去,一拳揍晕过去那个下令全舰齐射的自己。
“不用看了,没救了,你吊命也吊不了多久。。”吕布看着已经成了一张皮,瓤子都流光了的悲惨邪神,很是正经的说道。
罗马搞得这版邪神就跟水母差不多,虽说是稀有的实体邪神,但是这邪神根本没有能下口的地方,打爆之后,酱汁流光就完蛋了。
这个时候得说一句,貂蝉的信吕布还没有收到,而且周瑜的话虽说没有特别扭曲,但这个状态,完全就是一副遇到了邪神,结果一轮齐射,邪神扑街的现实造型。
“这就没办法了。”周瑜对此深感无语, 而罗马的帝国守护者则非常无所谓的看着这玩意儿的尸体, 上次他们在元老院锤爆了这玩意儿,掉了一堆小触手,根本不需要来捡尸体。
故而这个时候这群罗马人很是矜持的站在空中不说话,也不准备捡垃圾了, 虽说就算是捡了也没用, 因为没有周瑜这个超级媒介,谁用触手召唤下来的邪神都是削理智, 而不是削智商的。
毕竟召唤仪式的召唤人是非常重要的添加剂, 没有召唤人,全靠圣遗物, 那召唤出来的玩意儿,全看原始形态是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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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讲, 能召唤下来这个玩意儿, 更多是因为相性和扭曲的缘故, 周瑜和这个大章鱼还是有点相性的,然后靠着这点相性, 周瑜将大章鱼的理性蒸发扭曲成为了智商抹杀。
换成其他人, 那就甭想有这个福利了。
“既然邪神已经被击杀了, 我们也就告辞了。”吕布懒得和周瑜交流,双方就不是一个画风, 他和孙策还能交流,和周瑜就算了吧。
说完吕布就飞走了, 他花了好几天,到处找才找到这地方,不过邪神死了,这事也就完了, 会坎大哈坐镇就是了。
“呃, 温侯你不去恒河那边吗?”周瑜突然远程传音询问道。
“你这么一说,对哦。”吕布陡然反应过来, 之前他没有命令所以不能离开坎大哈,但是现在他已经收到了命令,离开了坎大哈,那么他直接去恒河, 不就好了。
毕竟恒河那边搞得事情有多大, 吕布也是知道的。
“你们当年手脚为什么不干净一些?”吕布表示收到了消息,准备去恒河,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来当年的事情, 随口询问道。
吕布毕竟是九原人,和外族作战的多,对于投外族自然没有什么好感,问这话颇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年伯符是报父仇,不是灭族。”周瑜很是无奈的解释道,“公羊的复仇理论并不是让人无止尽的复仇,是为君亲师复仇,而伯符本身就不占大义,只能说是占了道义。”
这年头还没有后世司马懿盟誓毁约,搞得大家对誓言不屑一顾,当前对天盟誓那就相当于让老天爷做鉴定。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孙坚被实锤了玉玺在手,但他发誓之后,还是有很多人相信孙坚的原因,因为这可是老天爷看着,誓言不能乱发。
后面刘表让孙坚兑现了万箭穿心的诺言,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事刘表做的没问题,就该这么整。
所以当初孙策为父报仇,杀了刘表之后,周瑜也要搞个假的一起送走,别说是杀全家了,要不是孙策是周瑜的义兄,周瑜都不想趟这份浑水,也真就亏是孙策带头了。
“真是矫情!”吕布嘲讽道,周瑜无可奈何,他出身在三公之家,要点脸呢,有些事情明面上就不能做!又不是董卓,不讲规则。
周瑜很是无奈,这种事情能怪他们吗,他们也不知道后面是这样一个发展,周瑜当时考虑到是孙坚毁誓,只杀刘表还能说是报父仇,灭门那就是给别人递刀。
说一句过分的话,如果孙策因为这事灭了刘表满门,荆楚世家有一个算一个,对孙策绝对是面服心不服,你孙家不讲道义,我们荆楚世家为什么要讲道义,这年头誓言还没被败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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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恒河了。”吕布传音给周瑜之后,直接飞走了。
“温侯也去恒河参战吗?”等吕布飞走之后,庞统皱眉询问道。
“是的,他能去的话,绝对不会错过,之前只是因为身在坎大哈,不好脱身。”周瑜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不过他一个人去也没什么价值吧。”庞统想了想开口说道。
“虽说不太愿意承认,一个无敌到只要上了战场,必然会被一群人围攻的男人,还是非常能拔升士气的。”周瑜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
没错,在周瑜看来,吕布最重要的不是其带并州狼骑的能力,也不是他自带的破界级加持能力,而是纯粹的武力。
“实际上,温侯对于整个军团最重要的可能都不是他那覆盖范围广阔的军团天赋,而是他破格的个体实力。”周瑜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在双方指挥能力,士卒强度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有吕布的一方几乎可以说是必胜,这家伙带来的士气提升,以及强悍的突破能力基本是无解的,个体实力几乎被吕布拔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军团作战的时候,真的没有人能挡住他吗?”庞统有些疑惑的说道,在他看来吕布就是一个超级兵,虽说也很强,但不至于有周瑜形容的那么夸张。
“军团作战的时候,能挡住温侯,那是因为温侯周围的其他人被牵制住了,导致他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用来应对突发事件,温侯算是极少数可以作为一个军团级筹码的超级猛将。”周瑜看着吕布飞走的方向随口解释道,“不过前提是要会用。”
吕布的统兵能力并不强,在人数不够多的情况下,吕布能直接挑穿战线,发挥出惊人的战场威慑力,但在规模够大的情况下,没有足够统兵能力的吕布就显得不够看了。
可这是在相对比较难以展开的地形作战的时候才能出现的问题,在周瑜看来,吕布这人就该当做倒数第二个杀手锏,打出暴虐级别的碾压攻击,吸引注意力,然后一招将对面捅死。
说实话,别看前缀那么多,但周瑜观察了这么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真就只有吕布和张飞,关羽属于抽冷子,赵云太稳,只有吕布和张飞能打出那种暴虐级别的镇压效果,加之两人超强的战斗力,进场的爆发式碾压,绝对能强行吸引住敌军的注意力。
大军团作战,只能打破绽,没有破绽,双方起步七八万的规模,就算是杀也需要杀非常多的时间,更有甚者,只要战线不出现问题,那双方打的再乱,也只能说是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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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吕布和张飞属于极少数能靠自身的超强爆发力,以及暴虐级别的镇压效果,逼迫对方出现破绽的强者。
这种方式不是大军团指挥该用的方式,但这种方式足够有效,当初李傕三人锤朱儁,就他们三个要能在朱儁战线找出破绽才是见了鬼了,然而足够暴虐的镇压能力,直接从正面破开了战线。
当然朱儁那种地板砖,外加人不够多的情况就算了,换成现在这种动辄十几万,几十万的战场,这样的打法从正面破开很难,但绝对可以逼对方调兵补战线,而调整战线永远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时候。
“你觉得你会用?”庞统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然而可惜的就在于,恒河之战不可能让我打。”周瑜扭头看着庞统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不是开玩笑的话,而是周瑜自己也有清楚的认知,这一次的恒河之战,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周瑜来打,刘备亲自过来,除了这事必须要宗室亲自来解决以外,还有很大的原因在于刘备不来,周瑜因为刘皊的事情过来的话,周瑜很大可能会是总帅。
就算周瑜不是总帅,周瑜和关羽也会变成一正一副两个指挥。
周瑜的问题在于不管是资历,还是功劳都不弱于关羽,只要周瑜过来,哪怕是关羽都需要道一句都督。
“关云长指挥不了温侯的,哪怕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关云长也不忌讳温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关云长也会使用张翼德。”周瑜神色平淡的说道,这倒不是任人唯亲的问题,而是综合考虑的结果。
毕竟两人都能达成战略目标,而且张飞更具备灵光一闪的突破能力,以及危机应对能力,那关羽为什么要用吕布?
就凭吕布实力更强?算了吧,张飞这个级别对于非吕布以外所有的对手而言,其实没有啥区别的,吕布能打死的,张飞也差不多,张飞打不死的,换吕布上,那些人要跑,吕布也没什么好办法。
战场毕竟不是单挑。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你说战场打到这种程度,会不会有单挑?”庞统突然开口询问道,这话将周瑜直接问住了。
“虽说挺有些不可思议的,但真要说的话,如此大规模的战斗,贵霜可能还真会派人致师。”周瑜想了想回答道。
以前不单挑那是因为是各种袭击战,但这一次绝对是正经的王对王,贵霜这群大月氏流窜犯很有可能选择致师。
“他们的内气离体和破界数量众多,而且单挑就算是打不赢,在总兵力突破五十万,云气的压制异常沉重的情况下,也未必会死,致师的概率并不小。”庞统缓缓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毕竟这次如果打起来,韦苏提婆一世肯定自己来,而且不同于上一次的情况下,这一次韦苏提婆一世兵马齐全,按照以前的礼仪,哪怕是为了和汉室辩驳几句,致师也属于正常情况。
贵霜这边别的不多,内气离体是真的多,所以韦苏提婆一世可能还真不在乎折损几个。
“这样的话,大概率是温侯亲自上去。”周瑜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活绝对没有人抢,或者说,就算是张飞这些人恐怕都抢不过吕布。
“都督,长安那边送来的紧急通知。”就在周瑜感慨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戏目的时候,沈珩带着新的秘报赶了过来。
周瑜伸手接过秘报,看完陷入了沉默,“士元,让凌将军他们前去接伯符他们,我们率领剩下的舰队南下。”
“怎么了?”庞统不解的询问道。
“池阳侯他们在非洲最南边的位置。”周瑜面无表情的说道,从信上周瑜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我忘了解智障光环!
想法是没有问题的,但考虑到西凉铁骑的行军速度,可能需要好几个月才能从非洲那边跑到他这边,更何况现在邪神还被打死了,抢救也基本失败了,李傕他们根本没可能来了。
“长安他们怎么确定的位置?孔明吗?”庞统的丑脸扭成一团,有些不爽的开口说道。
“是的,那家伙的军团天赋可以大致感受到友军天赋的分布,只要有精度较高的地图作为参考,就能定位我们的位置,而这两年南阳张氏的后裔没少使用记里鼓车重制地图,在规定了比例尺之后,准确性已经很高了。”周瑜点了点头说道。
本土的地图准确度其实已经相当高了,因为靠着记里鼓车和指南车,一个将方向量化,一个将距离量化,当然这一时期缺少的比例尺在陈曦的提示下也已经完备,新出的本土地图已经很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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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识生于乱世,历经三位主公,他曾亲睹绿林小长安大溃的惨烈,旁观过刘伯升与第五伦渭北鏖战,也遇到漫山遍野的赤眉军涌入南阳,故乡沦陷。后来又常在荆州前线辅佐岑彭,近十年来魏蜀吴三国战火纷争,他几乎都赶上了。
但从来没有哪一场仗,让阴识如此不安。
南方二十里外,汉国三军正向追击的岑彭发动进攻,而岑彭用上了魏军传统战术:守,就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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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耐不住刘秀兵力占优,他一口气投入左、中两军,配合贾复的偏师,从三个方向猛攻岑彭,双方士卒爆发的每一次呼喊,都让阴识心惊,遥见尘土飞扬的战阵中每一次进退,都让阴识屏住呼吸。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场战役,究竟是矛能刺穿盾,还是盾坚持到最后……
大战从天亮一直打到下午,眼看在汉军不要命的攻势下,魏军伤亡持续增加,刘秀对岑彭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阴识实在忍耐不住,对留守的偏将道:“岑将军独木难支,士卒皆疲,吾等岂能作壁上观?不如出兵去救,长坂还有上万人,以饱食休息之卒,或能助将军一举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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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将却面露难色:“阴刺史,征南大将军下了死命令,长坂守军,必须等到陛下抵达,才能有动作!”
魏国文武分明,各司其职,阴识虽贵为荆州刺史,却没有兵权,连一百号人,他都指挥不动。
正在焦急之时,长坂北面却禀报,说北方大道上尘埃滚滚,或是援军前锋骑兵将至!
阴识大喜,连忙亲去接应,但见数不清的奔马呼啸而至,手擎魏旗的骑士甲胄外罩衣全是灰尘,坐下马儿也汗流浃背,且浓浊成稀糊状,说明它们已狂奔过劳,甚至有脱水的危险。
阴识早就让人准备水槽,招待援军饮马休憩,众骑士摘下头盔,也不顾里面满是汗液,直接从水槽中和马儿抢了水,就往嘴里灌、往头上浇,阴识在他们中寻找管事的长官,想要问问,皇帝的大军到哪了。
“陛下?”那个将自己浇得湿漉漉的骑吏往后一指:
“就在后头!”
阴识一愣,但见北方骑兵仍不断抵达长坂北坡,或有数千之众,除了三河骑士外,还有一支人数五百的“羽林骑”。
他们的罩衣与旁人不同,皆染赤黄青黑白五色,又被第五伦戏称为“五德骑士团”。当中有位一身甲胄,铁幕遮住下巴和嘴唇的骑郎,阴识看其身形还有些面善。
但他顾不上回想究竟是谁,年轻骑从们牢牢守护在中间的,可不就是皇帝御驾戎车么?
车府令为第五伦驾车,太仆卫尉第七彪亲为车右,日头正辣,第七彪想要替皇帝撑伞,却被一身戎装的第五伦拒绝,他更不让侍卫骑郎们伏地为踏脚,自己跳下车来,带着众人按剑疾行。
“臣阴识,拜见陛下!”
阴识两步并作三步,跪在第五伦面前,虽然盼着皇帝快点到,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五伦居然和前锋同期抵达……太冒险了,就不怕长坂战况有变,或刘秀在半路设伏,让他做了庞涓第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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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怕,江汉平原一马平川,大道两旁连森林都很少,又有几千骑兵保护,所以第五伦心很大,收到岑彭告急,说刘秀宵遁后,就火速赶来了。
“战况如何了?”
第五伦一把将阴识拽起来:“俗礼皆免,汝边说边走。”
走?去哪?
第五伦目光看向长坂营垒:“营中制高点,在何处?”
……
这座望楼造得够高、够结实,只是对外一侧扎满了箭雨,甚至还有烧过的痕迹,螺旋向上的楼梯经常能看懂干涸的血迹,在上面一点点攀登的第五伦可想而知,过去十天里,岑彭在这长坂经受了怎样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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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踏上望楼最高处的平台上,甚至不必千里镜,就能望见南方二十里的当阳河郊野外,仿若两个蚁群般厮杀的汉魏两军,他们本来都快脱离接触了,却为了各自的目标,再度豁出性命来相搏。
阴识跟在第五伦身边,他对着已成魏军标配的千里镜哈了口气,用真二千石的衣裳袖口擦拭上面的污渍,直到晶莹剔透后,才双手奉与第五伦。
在千里镜中,远方渺小的战场陡然拉近,虽然没到看到每个人表情的夸张程度,但大体的军阵布置,却尽收眼底。
第五伦最先注意到横亘在战场和长坂之间的两万人:那是汉军右军,只是相隔太远,看不清旗号,阴识在旁补充道:“是冯异所领,两万人乃是荆南兵,先守江陵,抵御征南大将军月余,又随刘秀至此。”
“不愧是‘大树将军’。”
魏国情报工作很到位,第五伦听过冯异的故事,他对敌人不吝赞美:“看似不树不封,实则军中号令整齐,目睹大战在旁,仿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正是刘秀三军中,最稳一环啊!难怪上次战于襄阳,邓禹葬送上万汉军后,岑彭竟还能为其收尾,保住江夏。”
千里镜稍稍移动,第五伦发现在岑彭军后方,有一支攻势很猛的部队,士卒甲胄服色略有不同,甲胄也多染成白色,望着不似穿绛色甲衣的汉军,反像……
“成家蜀军。”
“陛下慧眼如炬!此辈之前就是蜀军。”阴识说起贾复从上庸南撤投汉一事,不论是临沮伏击、南漳河阻击战,贾复俨然成了最大的变量,让岑彭两度失算。而放在这战场上,若说冯异是最坚固的盾,贾复就是那枚最利的矛,在刘秀手中运用得当。
第五伦评价道:“听说贾复是南阳冠军县人,确实勇冠三军啊,予当年也令人去游说招降过,只可惜此人心高气傲,竟斩了魏使,如今他抛弃公孙述,来投了刘秀,看来是找到明主了?”
“只可惜……”第五伦低声冷笑道:“贾复此举,与四九年投国军何异?”
再度挪移千里镜,第五伦对准了正在进攻岑彭的另一支部队,那是汉军左军,同样是两万人出头,由王常统领,手下多是绿林旧部。
“王常也算大魏手下败将,曾负于景丹,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啊。”第五伦对这一位评价不算高,左军,大概就是汉军最薄弱的点……
而居中统筹这一切的,自然就是刘秀的本部了,越三万余人,阵列齐整不亚于冯异,据说这支部队,由江东兵、淮南兵组成,其中一万丹阳步卒最为强大,属于刘秀的底牌,他们作为最后的预备队,轻易不派上阵。
纵观之后,第五伦粗略“知彼”了,他这才重新将千里镜对准战场中心的魏军,岑彭已经在敌人车轮战法围攻下坚持了大半日,虽然魏军素来善战,士卒训练时最扎实的就是站军姿和布利守的圆阵,但毕竟人数劣势,外围已摇摇欲坠,不断有方阵崩溃,但岑彭仍在好整以暇地指挥,不断派出预备队补上缺口,让缺乏骑兵和重型远射武器的汉军难以击穿阵列。
阴识在旁说起岑彭交待的事,幽幽地说道:“征南大将军,将岑郎官也带上了,说是士卒皆随他赴死,岂能因是亲子就苟且留于营中?”
第五伦闻言后,心中颇受触动,若要将魏国四大将对他的“愚忠”排个次序,吴汉肯定是最末,而排在首位的,还不是马援,当是岑彭!
“君然啊君然,真不愧为我南天一柱。”
第五伦放下千里镜,镜筒上沾了他手心一层汗水,但面上依然轻松,安排身旁郎官道:“派人去联络车骑大将军,传予诏令,告诉他,鱼儿入瓮,该收网了!”
等一行人下了望楼,在第五伦身边跑腿的郎官窦固又来禀报:“陛下,凉州大马、并州兵骑、三河骑士,共七千骑悉数抵达!”
不过第一批步兵六万余人,还在数十里外,最快明早才能到。而且一如冯异猜测,因为急行军,队伍拉了老长,其军只能半至。
虽然时间站在魏军一边,但这场仗要是操作不当,很容易打成葫芦娃救爷爷……
骑兵骑的是驮马,但同行的空背战马疾行百里,也累得够呛,天气太热了,必须休憩一夜才能上战场,第五伦心里算计着,问阴识和留守的偏将:“长坂还剩下多少兵?”
“一万步卒!”
“恨少啊!”
第五伦沉吟了,他明白,这一万人是岑彭留下的保底,就是为了给他微操用的,但此时出去无碍大局,搞不好打成添油战术……
好在,为了这场“穿越者大战位面之子”的仗,第五伦憋了五年,让工匠们搓出来的“挂”,可不止配重投石机一种!
他目光看向继骑兵后抵达的那十多辆牛车,蒙着厚布,拖载着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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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心中有了定夺,笑着问羽林骑士及郎官们:
“汝等之中,谁敢去汉军之中,替予给刘秀下战书?”
“臣敢去!”窦固近水流台,立刻请命。
“臣也愿去!”听到这声音,阴识眼皮一跳,这才认出来,那个一身甲胄的年轻骑郎,竟是他的弟弟阴兴!他这些年往返长安,从来不见弟、妹一眼,毕竟名义上,当初的决裂还没和好。
第五伦看了一眼阴兴,最终没选他,虽然这招能狠狠刺痛刘秀,但实在没必要。
最后他只点了窦固,令其带二骑赶赴汉营,除了将那“水陆大军八十万,与文叔会猎于云梦”的檄文交到刘秀手中外,还有一份口谕需要他们传达。
“天下匈匈十余年,百姓肝脑涂地,徒以吾两人耳。”
第五伦忽然念起项羽的台词来,他是故意为之:“八十万大军毕至,愿于明日,与文叔以堂堂之阵,一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
救岑彭,不一定需要立刻出击,让刘秀知道第五伦到了就行……遍布江汉的大网已经布下,刘秀现在南遁已晚,再无法甩掉第五伦了!
而这边,第五伦大可故布疑阵,得让刘秀猜疑: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但得知宿敌已至,又不舍得走……
天色即将变黑,第五伦知道,真正的大决战,开始了!
“惜哉。”
目送窦固等人离去后,第五伦忽然唏嘘起来。
不能屈服于瞬间的爱情故事!
“可惜公孙述被文渊打怕了,躲在成都,未能至此,否则这场仗……”
第五伦笑道:“便可叫‘三皇会战’!”

優秀都市小說 小閣老 txt-第一百三十七章 朕欲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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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你们推演的那样,万历已经命令尹秉衡率三大营移防通州东,大军背靠北运河列阵,防止通州粮仓有失。”平平无奇的特科侦察股长梅花,出现在了微不足道的郑上校面前。
“现在他们的头等大事,就是尽快将通州仓的粮食转运到京仓去。”
“这不全都仰仗方科长的关爱,梅股长及时准确的情报么?”郑一鸾却对这位股级干部的到来,感到受宠若惊。这足以说明自己这个小小的‘加强团’,已经成为大老板关注的焦点了!
“呵呵,怎么说大家都是高处长麾下,能帮当然要帮帮了。”梅花淡淡一笑道。
“那我们必须得打好这一仗,不能给咱们保卫处丢脸啊!”郑上校马上表态道,说着还给梅股长敬了根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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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却摆手示意自己不吸烟。现在江南虽然已经烟民千千万,但在北方吸烟还是地主老财们的专利。他不像科长那样有天赋,必须小心翼翼隐藏自己,才能不引人注目。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梅花反手给郑一鸾吃颗定心丸道:“原本我们还担心,万历会不会学于少保当年,几天功夫就把粮食运完,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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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于谦为了尽快坚壁清野,一面奏请景泰帝给京城文武一下发九个月的禄米,给守城士兵发六个月的饷粮,但都得去通州领取。
同时他为了发动群众,除了运粮给钱外,也不计较老百姓会不会把粮食运到自己家里去。这才创造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短短数日运完了通州仓海量的粮食。
而且满朝文武,全体军民家里都满仓满缸,自然人心大定,士气大振。
所以这种存亡时刻不能算小账的,必须一切为了胜利才行。
要还是‘宁与友邦、不予家奴’,那就白搭了。
但让万历不算小账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两千万石粮食啊,保守估计也值四千万两白银呢!
让把他这些宝贵的财富,白白分给那些可恶的臣子和卑贱的草民,还不如杀了他痛快呢。
所以万历只下令御马监从京城征发民夫,并派四卫营监督转运,务必做到颗粒归仓……
别说几天了,几个月他也运不完!
“很正常,以朱翊钧之贪财,怎么会舍得散财呢?”郑一鸾便自己点着了烟,美美吸一口。‘中华牌’香烟可不好弄,他一年也搞不到几条,平时都不舍得抽这种。
“不过万历还没打算让三大营来对付你们,他派监军太监带着督战队和王命旗牌,去了王化熙、张臣和杜桐营里,逼他们跟你们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梅花又透露道。
“怪不得张家父子一头扎进宝坻城里,就赖着不走了。”郑一鸾露出恍然的神情:“还以为张大帅不行了呢。”
“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一直没下床,应该是装病糊弄新来的监军太监。”梅花淡淡道。显然不只是宫里的情报,敌军的情况他也尽在掌握。
宝坻县城虽然不大,但因为是京畿门户,故而在建造时更多从军事角度考虑。城墙采用砖石结构,高与厚都是两丈六。而且每面城门均用坚木铁钉制作,还门上建楼,四角亦各设角楼一座,防御设施甚为完备。
张臣摆出一副据城而守的架势,希望郑一鸾能知难而退。要是他实在头铁要战,张臣凭借坚城,也占据些优势。
“张大帅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攻城。”郑一鸾哂笑一声,问道:“宝坻城里还有老百姓吗?”
“宝坻县城周长不到七里,一下涌进来两三万官军,老百姓怎么可能还敢待在小小的县城里?”梅花笑道:“早就全都逃到乡下去了。”
“那就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得帮王大帅一把啊!”郑一鸾说着,潇洒的将烟蒂弹飞,一串橘黄色火星便夜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飕飕的呼啸声中,千百道橘色弧线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那一道道橘色火光,将半边夜空映照的十分明亮,清晰勾勒出宝坻县城的轮廓。
“哇,好漂亮,是流星吗?”城头守军纷纷仰脖观看这此生仅见的美景。
“是窜天猴吧?”听到动静,张承荫也出来观看。
直到那些‘流星’纷纷落在县城中,官兵们才意识到这是火箭敌袭,赶忙纷纷抱头躲避。
好在那玩意儿虽然声势吓人,但落地后并不会爆炸。除了少数倒霉蛋,被那大铁罐子直接砸到,非死即伤外,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
张承荫刚想说,没想到义军也有这种华而不实玩意儿。
却悚然发现落在他眼前的那个火箭,喷着长长的尾焰到处乱窜,直到扎在个土墙上屁股还依然在呼呼喷火,完全没有熄灭的意思!
“走水了!”
“着火了!”
“可了不得了,烧起了!”惊叫声在城中各处此起彼伏,到处都被引燃起火。
这下张臣也顾不得装病了,赶紧起来命人救火。
尽管军官们奋力组织士兵扑救,但这年代除了地主大户,家家屋顶都用茅草。其实哪怕地主家,木结构的房屋也极其怕火的。不信你看最大的地主大院——紫禁城,每次走水都烧成什么鬼样子?
扑救完全无济于事,不断射入的火箭让火光冲天而起,最终连成一片,整座县城都成了火海……
被四周高高的城墙一围,狭小的城池直接成了老君的炼丹炉。熊熊大火中,不断有房倒屋塌。滚滚浓烟弥漫整座县城,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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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万状中,监军太监皮公公率先叫开城门,逃出了县城。官兵们也跟后面一起逃之夭夭……
见军队已经失去控制了,张臣无可奈何,只好在儿子和亲兵的保护下,也跟着逃出了宝坻县城。
他一路收拢溃兵,一直到天亮才把大半人马重新集合起来。
但这时,他们已经离开宝坻县城快三十里地了。
而且粮草辎重、武器装备全无,很多官兵连棉衣鞋子都丢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瑟瑟发抖,跟难民没什么区别。
这下是彻底没有战斗力了……
“父帅,咱们怎么办?”张承荫含泪问道。真是太憋屈了,开战到现在都就没捞着开一枪,他们却已经一败再败、一败涂地了。
众将也都看着张臣,等着大帅拿主意。
“再回宝坻是不可能了,但后退也是死路一条,留在原地也一样。”张臣苦思片刻,一指南边的潮白河道:“过河,去香河县!”
俺们惹不起义军大爷,让开路总成了吧?
~~
北京紫禁城,翊坤宫中又双叒叕响起了万历皇帝的村骂声!
因为次场景进来过于频繁,故而脑补即可……
但这回监军太监的禀报,万历不信也不行了。因为东厂督战队也众口一词,叛军有一种可以从‘十几里外’飞来的火箭,可以喷火盏茶功夫。虽然直接杀伤有限,但绝对是引火烧城的大杀器!
这岂不意味着叛军根本不用靠近通州城,甚至隔着潮白河就能直接发射火箭到城里,把他的粮仓都点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千九百九十万石粮食,被烧成灰烬的画面,万历感觉整个人都活不了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越过潮白河!”万历咆哮道:“传谕给尹秉衡,立即移驻潮白河东岸!”
“那就跟叛军迎头碰上了!”张宏提醒皇帝道。
“碰上怎么了?!”万历鼻子哞哞喷着白气道:“他们只有一万人!三大营加上王化熙他们的兵马,加起来整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头猪,也能把他们一万人统统拱趴下!”
“皇爷英明。”张宏心说也是,二十万对一万,优势在我嘛……
“传谕给王化熙他们,也火速率军前往大厂参与会战!”万历咬牙切齿道:“告诉他们,五日后,朕会御驾亲征!等朕抵达战场后,哪个还没到的,统统以贻误军机处死!”
“皇爷,三思啊!”张宏吓坏了。“亲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爷爷的老爷爷就是浪到草原上打猎的……什么叫冲动的惩罚啊!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万历嘴角哆嗦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英宗北狩的典故。自己虽然也有个弟弟,可没有于谦啊……这要是有个闪失,可没后悔药吃。
但话已出口,他也只能一脸决然道:“明日便告祭天地祖宗,然后御驾亲征,赶紧准备去吧!”
现在文官都坐牢,事事都得太监操持了。
好在没有文官集团拼命阻拦,自然他想去哪就去哪,完全自由了。
皇帝决定御驾亲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而两宫太后和郑贵妃一哭,万历就又动摇了。
他劝自己说,还好还好,二十万对一万,绝对不可能输的!
而且大将军朱寿也亲征过好几次,不也屁事儿没有吗?
什么?落水了。战后落水不算吧?
一想到自己虽然只是在家门口亲征,却要过北运河和潮白河,他就愈发一阵阵感到恐惧。
我大明的皇帝,好像真不适合亲征啊?
怎么办咩?

熱門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愛下-番外第74章 英雄豪傑總是成批地來,又成批地走鑒賞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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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灭漠北鲜卑和丁零人,战斗环节都没费什么事儿,因为部队的训练素质、军纪士气和武器代差,都明显碾压了。
马超对西域的进一步用兵、把相当于后世塔吉克、吉尔吉斯全境,哈萨克东南角、阿富汗瓦罕走廊收入囊中,就更不存在战斗环节的苦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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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困难也是后勤方面和行军方面的。葱岭地势险要、部队经过时高原反应明显,这个要素对汉军的杀伤力,都比花拉子模和莎车军队的杀伤力大。
好在,汉军也真的只需要面对这个麻烦,后勤方面,帕提亚人是真心竭尽全力帮大汉的忙,在呼罗珊一侧筹措军粮供给给大汉了。
因为马超抵达花拉子模、跟帕提亚人控制的呼罗珊接壤时,帕提亚末代王阿尔达班五世,正在跟萨珊人的初代开国君主血战呢。阿尔达班太需要汉人承诺的“不与篡逆勾结合作”保障,来帮帕提亚续命了。
好在马超出发之前也是得到刘备面授机宜的,让他“如遇有事,可效呼韩邪单于故事”,可以假借“帮助阿尔达班五世平叛”,实际上给大汉捞好处。
有了“帮助正牌帕提亚王”的招牌后,汉军在后勤筹措上当然是轻松得很。
马超为此还不得不跟萨珊开国君主、那些土生土长的波斯人血战了一场。而萨珊人只有轻骑兵,没有铁甲骑兵,数量虽多,还是被马超杀得血流漂杵。
马超自己的损失却不大,打完立威之后,还趁机从帕提亚人那儿要了更多好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相当于后世那四个国家的领土,渐渐蚕食收入囊中。甚至还多蚕食了一部分后世的土库曼阿姆河草原(呼罗珊人的地盘)。
至此,大汉在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上的开疆拓土,都算是完成了主要目标。
北至库页岛和贝加尔湖,西至巴尔喀什湖和撒马尔罕的广大疆域,都成了大汉国土。
当然,马超在西北地区的征战和平定,还需要持续一点时间,这些被征服部族总有不怕死或者特别桀骜不驯的,因为缺乏对大汉的认同,总会反复多杀几次来同化。
过程中,马超本来历史上到了这几年,也天寿将尽了,因为水土不服、在中亚深入过远,最后竟在225年病死在撒马尔罕城。
好在马超在之前备战的那几年里,就不忘培养年轻将领、疯狂练兵年轻一代,在西征之战中一些争气的年轻将领也成功暂露头角。
马超麾下的新锐将领姜维,原本出征时只是一个军司马,因为战功卓著,在作战期间的两年里,火线升迁为都尉、校尉。
在马超死后,他还紧急给了接管军队的马岱不少建议,还提醒马岱注意提防敌军趁着马超之死反扑、扩大叛乱。
马岱也从谏如流,结果反而把冒头的西域叛军打得比马超在时更惨,终于是稳住了局势。
……
身在雒阳的刘备,最后是在225年秋天,才听到前方传回的马超病死在征途中的消息。
这着实让刘备受到的打击又重了一层——原来,就在前一年冬天,刘备就连续遭受了好几个亲近之人病故的噩耗打击,搞得刘备都有些病恹恹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打击,居然是刘备的太子刘永,才三十多岁年纪,居然就早死了,还没熬过65岁的刘备。
其实,历史上刘备的次子三子里面,确实也有短寿夭折的,而这一次,可能是跟皇后吴苋年纪太小的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先天不足有关。
白发人送黑发人,肯定是悲伤的,哪怕刘备儿子很多。他也想起了那个古老的诅咒——因为皇帝活太久,很多时候太子都熬不过,最后不能接班。
他觉得自己和武帝、光武帝的情况是一样的,最初立的太子都没等到。
好在李素一直做事很稳,让刘备平稳地立了嫡次子、也是第四子刘理为太子。(贵妃宋都和甄姜都有一个儿子比刘理年纪大)
刘理比同母兄长刘永年轻八岁,今年才二十三,相信他将来上位后,还是能干不少年的,也降低了大汉皇权频繁更替带来的不稳定。
刘备经历丧子之痛后,才不到半年,就听说马超也死了,心情着实郁闷了好久。好在对于国家而言,该开拓的都开拓了,该建立的功勋也都建立了,大局上还是一片向好。
刘备重赏了马超的子女,也加封了马岱、新兴的姜维。
至此,大汉的国土算是进入了一个全盛的阶段,刘备也没打算再靠对外发动武力战争来开拓地盘,最多再搞搞地理发现。
说到地理发现,在马超对中亚用兵的同时,因为赵云那边的军事行动已经闲下来了,所以之前两年给赵云提供后勤保障的周瑜舰队,也终于空了下来,可以把新造好的大批船只,全部正式用于当初建造时的原始目的——远航搞地理发现。
所以这两年,周瑜一直在致力于寻找美洲,也越开越远,经常与中原失去联系,刘备李素也不知道周瑜每时每刻具体在哪儿。
……
时间很快来到225年冬天,即将进入226年开春的时候。
刘备病恹恹了小半年后,也渐渐接受了换了太子的事儿,心情也好转了些,他打算好好过个喜庆的年。
然而,似乎是一代人普遍走到了尽头,正如后世有人说“大师总是成批地来、也成批地走”。
腊月的一天,刘备在雒阳宫中,忽然就接到了侄儿关平来报,说他父亲关羽中风瘫痪了。
关羽脸那么红,一看就是常年血压比较高,所以,这是典型的血管爆裂导致的风疾。刘备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跌坐在地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自己的病情也重新加重了。
消息传出后,雒阳官场也是微微有些慌乱,大家都不知先去大将军府上探病,还是宽慰一下陛下。丞相李素这时候是天下的主心骨,当然也免不了两头奔波稳定人心。
他探望了关羽的情况后,立刻赶到宫中,跟刘备解释:“陛下不必过于担忧,云长虽然中风,却没有性命之忧,陛下还是先善保龙体为上。”
刘备叹了口气:“朕登基三十年整,马上就第三十一年了,此生得建功业,得结识贤弟这等天下圣贤,得安享三十年优容富贵,于愿已足,还有什么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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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翼德当年号称与朕同生共死,朕也不算亏待他们,磨难是经历了,最后也同享荣华富贵这么多年。如今悲伤,只是因为想起当初三十年前、朕登基前,当时忠于先帝的大将军朱儁,最后也是风疾瘫痪而亡……甚至那……”
刘备说到这儿,没有再说下去,李素却知道他要说的是“甚至那伪大将军袁绍,也是中风瘫痪而亡”。
刘备这是产生了深深的宿命无力感,觉得“三十余年来,凡是汉的大将军,最后都免不了中风而亡”,这简直成了诅咒了。
对此,李素也没法劝了,只能说些车轱辘话,转移注意力。
一个多个月后,转眼翻篇到226年正月。上元节过后没几天,关羽居然没撑下去。
冬天本来就是中风恶化比较快的季节,朱儁袁绍当年也都是冬天死的。关羽血压高,积累的旧伤损也比较多,真到了宿疾陈伤叠加爆发的时候,还真没扛过去。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关羽也没受多久苦,也比较体面,跟朱儁、袁绍那种反复被折磨一两年才走的相比,关羽也算是好了,最后时刻仪表依然很有威严。
朱儁当年是六十五岁走的,关羽还是六十五岁,又一个巧合,也是让人们心头压上了宿命感。
而历史上关羽是非正常死亡,219年就不在了,现在已经是多活了六七年,算是到了自然寿命的极限。
关羽之后,刘备病情加重了一些,太子,马超,关羽都走了,严重打击了他。他饮食难下,就喝喝粥糜,好在是卧病之后,刘备彻底戒断了女色,倒是让他补回一口元气,此消彼长健康状况恶化才没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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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段时间里吩咐了很多事情,还跟李素、诸葛亮私下密集谈论了很多预案,李素让他别想多他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与刘备这种“病了之后反而减少不利养生的因素”情况截然相反,张飞在关羽故去之后,也是悲痛不已,茶饭不思,但他的不良嗜好却是愈演愈烈。
没办法,谁让张飞的不良嗜好是酗酒呢。关羽之后,他每天加大了借酒浇愁的力度。刘备自己病倒了也没法管他,也不知道他情况。
李素倒是想管,但经常被刘备喊来喊去,国务繁忙,还在筹划交接的事情,也顾不上张飞。
半年多的稳定期后,这年七月,看上去已经苍老了不少、实际上时年六十二岁的张飞,在一次通宵达旦的彻夜畅饮后,忽然睡梦中酒精肝肝硬化急性发作,肝动脉破裂内出血,迷迷糊糊就走了。
本来以张飞的体质,要是喝喝原本历史上的“中山冬酿”这种20度以下的酒,哪怕喝了四十年也未必会这样。
但毕竟世界已经改变,张飞二十五年前开始就改喝高度蒸馏酒了,也算是祸福难料,享受了人生也会付出点代价。
不过他好歹是身体很完整,只是太医给他处理时,把腹腔里的内出血放掉了一些减压。而且走的时候在酒精麻醉之中,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过去了,相比于关羽吃了一个多月苦,张飞竟是一夜苦都没吃,很安详。
张苞是第二天凌晨才发现的情况,怕打扰陛下休息,没敢第一时间入宫禀报,熬到了天色全亮,辰时才入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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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当时正在病榻上,看到张苞火急火燎赶来,明明对方还没开口,但刘备就像是有预感一样心惊肉跳,几乎想本能让张苞住口。
不过他自己也觉得那太没道理了,忍住了,让张苞说下去,结果就知道了一切。
刘备再次昏厥,连遭打击的他,彻底一病不起。
“一年之内,云长正月走,翼德七月走,怕是当年朕与他们盟誓的同生共死,真要顺应天意了。”好不容易醒来之后,刘备已经有了感悟,他真心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
面对如此凶险,李素还能说什么?他今年也肉身实际年龄五十四岁了,有些力不从心,他也无话可说。
刘备看他不说话,忽然记忆力也变好了,鬼使神差能想起很多陈年往事。刘备便挑了一件往事追问:
“贤弟可曾记得,三十二年前、袁术曾指使阎象以荧惑守心、天人感应逼宫怀帝?朕可是记得呢,朕还记得,诸葛贤侄算过,十六年后,三十二年后,各有一轮荧惑守心。
十六年前,荧惑守心时,那些依然迷信天人感应的愚臣,还借此攻讦朝政失德,最后,却应在了罗马伪帝塞维鲁之死上。
今年,可不就是第三十二年了么,如今都七月底了吧?还没来?荧惑守心现于五月凶,七月超凶,九月至凶。现在超凶老天都嫌不满足,非要熬到至凶才来?不是能算出来么?到底什么时候来?”
“臣……没有算过,是阿亮算的。”李素也没办法,只能坦诚相告,顺便也是拖延时间让刘备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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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种事情注定是拖不住的,刘备立刻召见了诸葛亮,随后用自嘲的口吻吩咐道:“阿亮,你这甩手师傅,算学都不如你了,今年的荧惑守心,几月份来呢?”
诸葛亮回忆了一下,谨慎但又不得不答:“九月初五之前,应该会来,误差前后不超过五天。”
刘备笑笑:“也好,朕心里也有底了,这不至少不用担心、还能多活两个月么。要不是知道了这一点,朕还以为翼德才去了没几天,朕就要跟上了。”
暂时安慰剂效应之后,刘备反而回光返照了一段时间,日子很快拖过了一个多月,进入了226年九月。
九月初的一天,一支远洋探险舰队派出的使者,终于回到了雒阳,给刘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已经水米不进的刘备,还是忍着病体,听取了情况。
好消息是:周瑜的舰队,在224年东北地区战事结束转入地理探险后、经过漫长卓绝的航行,终于在去年也就是225上半年的时候,发现了流鬼以东群岛(阿留申群岛)的另一端,也有一片绵亘巨大的大陆!
周瑜过了最靠近北极、最风高浪急难行的航线路段后,终于开始了高歌猛进、轻松沿着美洲大陆西海岸南下,一路绘图极为顺利。
周瑜在美洲沿岸前后盘桓了半年左右,趁着秋冬季节来临前,再次北上、然后在寒冬前通过阿留申群岛海域、回到亚洲这边。然后今年上半年,则开始往扶桑返航,并且整理收获情况,往中原派出使者汇报收获。
而这里面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最后的收获汇报,其实已经不是周瑜本人做出的了。
周瑜在美洲沿岸的时候,染上了一种美洲人独有的传染病,亚洲人毫无抵抗力,最后埋骨他乡了。探险舰队中有三成的水兵,也都死在了各种美洲疾病上,剩下的人抵抗力比较强,或者是在好色方面比较收敛,对土著女人下不了手,才算适应出了群体免疫。
回航的舰队,也按照李素之前多年心心念念的交代,尽量寻找带回美洲特有的农作物。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所有印第安人都会广泛种植的美洲粮食——玉米。
周瑜就是在发现沿海的印第安人部落、跟他们贸易特产的时候染上疾病的,所以那次也毫不意外地得到了玉米。
其他作物,因为暂时时间不够,没有得到更多,反而是可可豆这种印第安巫医经常会用的兴奋剂,也在贸易之列。而土豆辣椒番茄都还没找到。
不管怎么说,新航路已经开辟出来!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和体力活!周瑜不在了,可以让甘宁继续去,顺着成功经验找。
刘备看了他们献上的种子,也就是几个干枯的可以敲出可可豆的可可果,外加几个玉米棒子,还不忘勤政地关心了一句:“这种东西,能亩产几石?”
(注:刘备问的是汉亩,所以要乘以零点三。)
信使禀报说,据周瑜在时对当地土人的观察,那些土人以烧荒灰肥的耕作之法,都能亩产三石以上,汉人精耕细作,应该能更多。
实际上,现代玉米的单季亩产都能轻松到八百公斤,比小麦水稻肯定高一些。
哪怕是古代玉米,三四百公斤还是有的,那就比普遍一百公斤的麦子有三倍之差了。
刘备听完后,伤感于周瑜之死,但还是生出一股窃喜:丞相让他重视地理发现,最后居然真的没有白费!
天佑大汉啊!又送来一种能达到麦子三倍的谷物!
看来,个人的生死,与国家的兴衰国运,也并没有联系。
“天佑大汉,看来大汉国运长久、百姓丰足,乃是天命。朕个人之生死,自当置之度外。
把这些种子好好保存,来年开春后精心种植。若果有如此高产,可给周瑜比照吕布,死后追封公爵虚衔。”
刘备接见完探险舰队信使后,没过三天,就等到了荧惑守心的天象。诸葛亮这次也没敢瞒报,刘备得知后,虽然平时不看天象,但这天还是让宫女把他推到御花园里,躺在躺椅上看着星空。
还叫来李素和诸葛亮,跟李素谈谈心,交代一些事情。
跟诸葛亮则是请教一些观星的常识、好让他识别究竟怎么看出荧惑守心。

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新書 起點-第682章 豆渣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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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万脩所统帅的关中兵、凉州大马、并州兵骑五万余人,与第五伦的卫队在襄阳准时汇合,次日,右丞相窦融也带着三河兵四万人抵达,三方合计十万之众。
因为道遇骤雨,河北兵、豫州兵、兖州兵等各路十万人马未能及时抵达,第五伦遂任命万脩为临时前敌统帅。
休养多年的万脩,今日再度踏上战场,只觉重获新生。
大军在蓝口聚停驻时,他通过千里镜观察这座崭新的城塞,并对比取自襄阳的城郭营造图式——这城本就是岑彭令人监造,如今落入敌手,成了阻断第五伦南下的障碍,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当然不算,因为从一年前起,第五伦便与岑彭往来书信,策划江汉之谋,当时就预想岑彭猛击江陵,吸引刘秀主力到江汉,再诈败诱敌,以期决战。
因为汉军占据舟师水战优势,岑彭猜测,敌方一定会从水路奔袭蓝口聚,并且提出:“只有刘秀遣人顺利拿下蓝口,自以为关上了江汉战场北大门,方能安心决战。”
所以蓝口聚得丢,必须丢!于是从建城伊始,整座城池,就是一个……
“豆渣。”
第五伦用这个词来形容蓝口聚,再合适不过,从夯土垒砖开始,岑彭就故意偷工减料:护城河不挖,城郭与平原没有坡度,外城墙斜角太大,地基不稳,木头是虫蛀过的。甚至还在墙壁上留了破绽,只要重锤猛击,就能将空心城垣撞破,至于其他漏洞,更是数不胜数,都一一标注在营造图式上。
也难怪岑彭故意不留太多粮食,刘秀派傅俊奔袭此地时,魏军守卒又不战而退,因为这破城,根本就守不住啊!
正因如此,一向稳重的万脩只看了几眼,就向第五伦请命道:“陛下安心观战,臣请以关中步兵击之,三面动手,只需一日,便能拿下蓝口!”
他说,这样做的好处有二:一来消灭里面的近万汉兵,解除后患;二来此地作为襄阳、当阳间的水陆枢纽,渡口宽敞方便泊船,十万大军人吃马嚼,都得靠船只从襄阳、南阳运来囤积。
万脩力主先取蓝口,再南下不迟……第五伦却不置可否,若有所思后,看向右丞相窦融:“周公,汝以为如何?”
窦融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多年身居右相,面对强势的皇帝,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或许是政务所累,导致他颇显老态。但脑子依然是一等一的好用,第五伦发问,窦融稍稍斟酌皇帝意图、倾向后,便条理清晰地回应道:“陛下,臣听说镇守蓝口者,乃是伪积弩将军傅俊,此人是刘汉死忠。”
窦周公功课做得很足,将傅俊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昔日新末南阳诸人反新,刘秀带绿林兵略颍川郡,路过襄城时,傅俊身为当地亭长,率先响应,结果新军大队南下,绿林退至昆阳,傅俊随行,他的母亲、弟弟及亲族,则尽被捕获诛连处死。”
别问他没有绣衣卫通洽消息怎么知道,因为那个签署逮捕命令的“新官”,就是窦融啊!
“其后,刘秀为更始排挤,出走徐州,傅俊当时正在家为母、弟服丧,听说刘秀东行,竟宁可背着不孝之名,立刻弃丧,带领宾客,日夜兼程,一直追到睢阳,才赶上刘秀,自此之后,在其麾下十年有余,屡获战功,封侯拜将。”
“而傅俊所带卒伍,亦是吴中强兵,否则也不敢逆汉而上,奔袭蓝口啊。”
窦融总结道:“故而,就算能轻易破开蓝口城墙,傅俊也绝不会降,必带着城中近万汉兵负隅顽抗,与我巷战,清扫起来亦不会快。”
万脩有些不乐意了:“我说一日,便一日可下,可立军令状,若不能,可任陛下与右相责罚!”
“非是窦融怀疑前将军。”窦融叹息道:“只是当年融经历太过惨痛,那是昆阳大战前夕,我也在三十万新军中,曾劝过新朝大司空王邑,以为不可将兵力用于昆阳这既坚固,又无碍大局的小城,大军应当直趋宛城,击破围攻宛城的绿林,只要端掉敌军主力,则昆阳将不攻自破。”
“然而王邑听不进我好言相劝,反而说什么:今统帅百万大军,遇到敌人城池,竟绕道而过,不能攻下,如何显示王师威风?应当先杀尽昆阳军民,三军踏血,前歌后舞而进,岂不痛快?他也自诩一日可破城,后遂有昆阳之败。”
“如今形势与当年颇类,刘秀主力围攻岑将军,而这蓝口聚旁边便是坦途大道,大可留兵盯住,主力绕开,继续南行为妥,以期早日与岑、耿二位将军合击刘秀!”
第五伦显然更倾向于窦融的思量,却先笑骂道:“右相建言较宜,但何以将万将军同王邑相提并论?难道予是王莽么?”
窦融忙道:“臣失言!有罪!”言罢还朝万脩作揖赔礼。
第五伦摆手:“时过境迁,予不同于王莽,卿等也不是王邑。”
“但对手,依然是刘秀!”
他站起身来:“刘文叔胆识过人,乃天下诸侯之雄,故能霸于江东十载而社稷不失。刘秀用兵颇为狡诈,当年盖延便是中计被俘,拘旅江东至今。”
第五伦看向万脩:“予相信将军一日可破蓝口,但休说一天,哪怕在此耽搁短短半日,予都唯恐刘秀惊觉遁走,让这次江汉之谋落空!”
为了筹划这场决战,岑彭连后队万余人都牺牲了,自己做肉饵来引刘秀上钩,第五伦竟数日没能收到岑彭的消息,可想而知,当阳的汉魏两军打得颇为惨烈,导致信使都走不出来……
安抚万脩后,第五伦做了安排:“君游且带三万之众,看住蓝口聚,士卒休憩完毕立刻攻城!顺便接应后续十万之师,予则自将七万之众,直趋向南,赶往当阳!”
时间紧迫,刘秀在当阳有兵力优势,不能指望靠岑彭和绕背的小耿就将他完全拖住,就算计划一一实现:夏口堵了、竟陵烧了,只要刘秀有三天时间,便能一口气撤到江陵、华容等地,汉军一过江,哪怕第五伦真有八十万大军,以他们目前的舟师数量,也只能望江兴叹。
万脩还是觉得不妥,力劝第五伦,然而武德皇帝意念颇坚,不为所动。
“五年前淮北一役,予未能诱得刘秀到彭城决战。”
“如今刘秀按捺不住,亲涉江汉,绝命一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回。”
第五伦的手朝南方虚空一握:
“定要逮住他!”
……
傅俊被刘秀赞为浑身胆魄,汉军诸将中,他的骁勇能排前五,傅俊不怕遭到十倍之敌围攻,反而最怕敌人对他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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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傅俊在城上窥见,魏军分兵围于蓝口,其主力大军则跟着第五伦的五德旗,继续南下!
“开门。”
“开门击敌!”
这是傅俊的第一反应,他和臧宫,被刘秀安排在江汉大战场一前一后,傅俊的任务,就是阻拦南下地援,怎能眼睁睁放这支庞大的魏军南下呢?他甚至想牺牲自己和近万将士的性命,以求为刘秀争取一点时间。
但傅俊毕竟是战场宿将,与诸侯军阀、赤眉、山越打过交道,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行,我若出城,与敌鏖战,面对十倍之众,将士们或许半日就崩了。”
“可只要我守住蓝口,至少也能拖住魏军两万、三万人十天半月!”
和第五伦的担心不同,作为参与昆阳之战的“十三骑”之一,傅俊眼中的刘秀,绝不是听到第五伦将到,就学祖宗刘邦跑路的人。
“陛下生平,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
三十万新军都不怕,十万魏军又如何?若刘秀在当阳将与魏军决战,那傅俊拖住眼前敌人,或能让汉军多一分胜算。
思来想去,傅俊最终决意死守蓝口,他勒令偏将、校尉及士卒做好一切准备,箭矢堆积城墙,城内砖瓦也悉数拆了运上去,同时以屋梁顶住看上去最脆弱的大门,而仅剩的舟师则离开码头,停泊于汉水之上,以防魏军绕袭水门。
经过几个时辰准备后,魏军发动了三面合攻,直接让傅俊看笑了。
“乃公在淮南时,也打过不少城郭,知道攻城务必集中兵力,突破一点为佳,多面围攻,只可用于城内兵少,我麾下尚有虎贲近万,人手充足……”
还有那些从襄阳运到这组装的撞车,虽然顶着厚牛皮,汉军的弓矢火把伤不了其分寸,但放着大门不撞,怎么朝城墙推去?是忘了拐弯?
然而就在傅俊对万脩的攻城能力加以鄙夷时,魏军的撞车已经逼近某处城墙,在一次次推攮猛击下,本应安若磐石夯土墙,居然开始“发抖”。
挤着朝下放箭的汉兵感受到了这种动荡,面面相觑,脚下砖土加速迸裂,他们没反应过来,随着轰隆一声,大段墙垣赫然坍塌,将数十人埋葬在灰尘中!
正在城楼上指挥的傅俊看呆了,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质量如此差的城墙。傅俊只喃喃道:“不料这魏国竟腐坏至此,边塞津渡要地的修墙钱,军中将吏也敢贪墨偷工!?”
他只能亡羊补牢,急令士卒去堵缺口,与涌入的魏军白刃相击,然而这蓝口聚已如决口的堤坝,不多时,各处纷纷告急:
“傅将军,北城墙破。”
“南城墙亦破!”
好家伙!这蓝口聚,怕不是豆腐垒的罢!
如此一来,魏军攻势再难阻止,不仅从缺口涌入,更有先登者,敌军人数多,甲兵利,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城东的水门还在,江上还有舟师接应。
一时间,汉军将士也没了战心,纷纷向傅俊请命:“傅将军,从水门突围罢!”
然而傅俊知道,围三阙一,魏军的船队,或许就在上游等着他们仓促奔赴河中的混乱时刻呢,就算突围,又有多少人能上船南逃呢?一涌而出,只会加速战斗进度,再度着了魏军的道。
傅俊长叹,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些天来一直坚守的,竟是一座满是窟窿破风的死地、陷阱,眼下坚守牵制敌人已成泡影,傅俊能做的,也只有多拖一刻是一刻了。
“汝等走罢,将蓝口失守的消息,转告下游的臧将军、邓司空,邓禹多智,定能有妙计解此危局。”
“至于我?”
傅俊拔刀大笑:“吾受君恩,当为知己者死,为国事而死!”
随着魏军从缺口处不断进入,后续部队也占领城墙,大批汉军从东面水门溃逃,舟师仓促接应,果然被等在上游的魏军战船顺流而下,冲得七零八落,数千人溺毙于水中,其余或降,或在绝望中折返回城,重新加入傅俊的队伍——他带着千余人,依靠城中里闾、仓库,与魏军进行寸土必争的巷战!
万脩仍在外面,没有亲自持刃加入战局,听着城内不断响起的厮杀声,又闻校尉所禀,说傅俊宁死不降,仍在负隅顽抗。
万脩乃是侠义之人,面对这困兽犹斗的敌人,他也不禁面露钦佩之色。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为了心中一时之义,能放过目标的万君游了。
他是魏国的前将军,第五伦的肱股之将!
他会向第五伦、窦融证明,自己不必一天,只用半日,就拿下了此邑,并会追赶皇帝主力,不会错过真正的大决战!
于是万脩摇摇头:“天黑之前,肃清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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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傅俊及诸人,去见他们的汉高皇帝!”

超棒的都市言情 正德崛起 ptt-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蕭敬親至鑒賞

正德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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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六媳妇不这般说还好。
她这句话一出口,对面的吏目越发有些不悦起来。
这一天都有多少人来这里了。
哪个人不是这般言辞。
莫说其他。
就说曲老六媳妇这句话语。
今天这一天之中,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听多少遍了。
所以在曲老六媳妇说出这句话语后,脸色越发不悦的同时,心中也越发烦躁起来。
曲老六媳妇察言观色。
自是也看出了吏目的不悦。
见到一旁的曲老六还要开口说话后。
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同时,继续出言说道:
“我这夫君,是一个樵夫,这些时日一直往那西山附近的莲花观里送柴火。”
“可是往年,这莲花观的柴火,都是观里的小道士进山去砍,今年不仅大肆收购不说,而且还是来者不拒。”
“他们这些时日购买的柴火,足够那道观过上几冬不说,即便这般还再大肆购买。”
曲老六媳妇快言快语。
可是对面的吏目却越发不耐起来。
挑眉朝着曲老六媳妇看了一眼后,轻飘飘的说道:
“就这?”
曲老六媳妇讪笑一声,道:
“大人您别着急,马上就到关键的地方了。”
曲老六媳妇说完这句话语,见到吏目就要抬手,赶紧继续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感觉事有蹊跷,所以去附近的山头上观察了一番,您猜怎么着?”
曲老六媳妇的这句问询。
注定不能得到吏目的回答,不过与此同时,他那刚刚抬起想要呼喝两人离去的手臂,也慢慢放了下来。
曲老六媳妇见状。
轻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继续说道:
“我夫君看到,那莲花观中,处处房屋都冒起炊烟不说,而且看那模样,就好似是有很多人住在那里一般。”
吏目听到这里。
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他,猛的坐直身形。
一脸严肃朝着曲老六媳妇望去的同时,惊呼道:
“你说的是真的?”
曲老六媳妇见到吏目这般反应。
心中感觉越发有谱的她,慌不迭的继续补充道:
“大人,这种事情小的怎么敢说谎呢,而且按着我夫君的观察,就那一处莲花观里所冒出的炊烟,都快赶上我们一个村落的了,就凭莲花观那十五六个道士,哪里用得了那么多的柴火呢?”
“而且这莲花观平日里面的香客又不太多,就靠附近村民的那点香火钱供奉,他们哪里来的钱资去买那么的柴火,所以大人,您不若过去看看,没准能有所发现呢?”
曲老六媳妇一脸期待。
终于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语。
而此刻的吏目。
一脸严肃模样不说,心中更是在快速的权衡。
按着这曲老六媳妇所言,那处莲花观中确实是有点蹊跷。
可是就此断定仁和公主就躲在里面,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他,猛的站起身形的同时,快步朝着帐篷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呼喝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
吏目这般反常的举动。
顿时让曲老六媳妇喜笑颜开起来,慌不迭应是的同时,更是冲着一旁的曲老六挤眉弄眼。
曲老六讪讪一笑。
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不安。
一家中呆呆站立在帐篷之中,静静等待吏目的归来。
……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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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目在离开帐篷之后,并未离去。
而是寻到外面负责的档头大人,在将曲老六媳妇所言一一奏禀之后,等待着对方的决断。
这名档头在听闻到吏目的禀告后,也感觉事情确实是有所蹊跷,跟着吏目返回到帐篷之中后,又细细追问了一番。
甚至连曲老六每日给那莲花观送多少柴火,从什么时间开始送的,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往那边送,都一一问了出来。
而伴随着问询的越发详细,这名档头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越发激动起来。
曲老六送柴火的时间,和仁和公主出逃的时间差不太多。
至于这柴火的数目,也确实是如曲老六媳妇所言,若那道观仅仅只是十五六个人的话,就这些时日送去的柴火,足够他们用上几年的了。
事情问到了这里。
档头大人隐隐感觉这莲花观可疑的同时,命令吏目好好招待曲老六一家。
至于他自己,则是坐簸箕,进入到了城墙之中,快步朝着东厂诏狱的方向奔去。
现在他只希望。
厂公大人还没有就寝。
也希望那仁和公主就在那莲花观之中。
要知道此事一旦被证实的话,不仅仅是曲老六一家有赏赐。
作为接待他们一家人的他,也算是一个有功之人,朝廷那边虽然不会给什么赏赐,但是厂公大人却是不会吝啬。
也正是因为这般缘故,档头大人越发激动之余,更是丝毫都不敢耽搁。
……
时间流逝。
曲老六一家人在帐篷里面如坐针毡。
静静坐于一旁的他们,看着吏目在那里继续听取后来人的消息。
不敢妄动分毫不说,在亲身经历之下,也明白之前吏目为何那般恼怒的缘由了。
无他!
和他们这还算靠谱的消息相比。
后续进来的那些人,简直就是无所顾忌。
什么看到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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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看到人影。
种种不着边落的话语尽皆从这些人口中说出。
一些人甚至还将半月之前所看到的种种前来禀告。
这不是儿戏吗?
就在曲老六一家人在那里腹诽煎熬的时候。
门外不断进来的百姓,突然开始停了下来,接着就是一个瘦弱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东厂厂公萧敬。
得到消息的萧敬,在听闻到那名档头的奏报之后。
听闻到莲花观的名字,再加上那档头大人所转达的种种。
同样感觉这莲花观太过蹊跷的他,直接就带着一众手下,快步赶来。
曲老六一家人。
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萧敬。
不明所以的同时,但是也没有傻傻的继续站在那里。
一脸胆怯的站起身形之余,赶紧向着面前的萧敬行礼。
“不用了!”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打断了他们将要行礼的动作不说,一句问询也紧随其后。
“你们去查看之时,路上可否被其它人发现?”